很快,旁边的门开了。
住李阳隔壁的聋老太太迈着小脚走出来。这老太太平时总说自己耳朵背,听不见,这会儿倒是耳聪目明得很。
她看见趴在地上的贾张氏,夸张地叫了一声:“哎呀!李阳怎么下这么狠的手!”
那语气,不知道的还以为李阳真把人打死了。
紧接着,后院许大茂家的门也开了。
许大茂披着棉袄出来,后面跟着娄晓娥。
再然后是贰大爷刘海中一家,中院的、前院的,陆陆续续都出来了。
人越聚越多。
贾张氏见来了人,底气足了,嚎得更起劲。
“没天理啦!这个小畜生想打死我啊!
老贾啊!东旭啊!你们上来看看吧!
家里没个男人,连个太监都敢欺负我这个老太婆啊!”
她趴在地上,一边嚎一边拍地,跟唱大戏似的。
“打死我吧!反正我也不想活了!这苦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邻居们围成一圈,七嘴八舌地议论。
“这是怎么了?李阳怎么打人呢?”
“不知道啊,大晚上的,贾家嫂子怎么跑李阳门口来了?”
“李阳那孩子挺老实的呀,今天这是怎么了?”
“啧,下手是够狠的,你看那脸肿的……”
许大茂站在人群里,看了两眼,扭头对娄晓娥小声说:“我就说那小子早晚得出事,老实人憋急了更吓人。”
娄晓娥拽了拽他袖子:“少说两句吧你。”
就在这时候,人群后面有人喊了一声:“壹大爷来了!”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道。
易中海沉着脸走进来,看了看趴在地上的贾张氏,又看了看站在门口面无表情的李阳,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他上前两步,弯腰把贾张氏扶起来。
“贾家嫂子,怎么回事?你跟我说,我一定给你做主!”
这话一出,人群里有人小声嘀咕:“还没问怎么回事呢,就做主了?”
易中海装作没听见。
他给人群里的何雨柱使了个眼色。
何雨柱会意,两步蹿到李阳门口,“砰砰”砸了两下门板。
“李阳!聋了?壹大爷叫你出来!”
李阳看了他一眼,慢慢迈出门槛,走到院子里。
易中海这才开口:“贾家嫂子,你说吧,怎么回事?当着大伙儿的面,说清楚。”
贾张氏抹着眼泪,开始哭诉。
“棒梗那孩子饿啊,闻到面香味儿,馋得直哭。
我就寻思着,来李阳这儿讨碗面汤给孩子喝,好歹是邻居,一碗面汤能值几个钱?
结果呢?
结果这小子二话不说就打人!
你们看看我这脸!
看看我这手腕!”
她撸起袖子,把红肿的手腕亮给众人看。
“他这是要打死我啊!”
易中海听完,转向李阳,脸色一沉。
“李阳,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
贾家嫂子是你的长辈,你怎么能动手打人?
再说了,贾家现在什么情况你不知道?
孤儿寡母的,你有白面不给人家一口,还打人?像话吗?”
刘海中在旁边帮腔:“就是!李阳,你也太小气了,一口汤都舍不得?
你这孩子太不懂事了!”
阎埠贵站在一边,捋了捋山羊胡,也开口了:“李阳啊,打人是不对的,你得跟贾家嫂子道歉。”
三位大爷,你一言我一语,直接把罪名定了。
李阳站在那儿,看着这三个人,忽然笑了。
“呵。”
这一声笑,让三个大爷都愣住了。
“站着说话不腰疼啊。”李阳扫了他们一眼,“贾家困难,我就应该救济?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