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眉头一皱：“你这是什么态度？”
“我什么态度？”李阳往前走了一步，“要救济贾家，也该是三位大爷一马当先吧？
你们仨，一个月工资加起来小两百，住着宽敞的房子，吃着细粮白面。
我一个孤儿，身体不好没法工作，全靠街道办那点救济粮活着，你们让我救济别人？”
这话一出，人群里顿时议论起来。
“说的也是啊，李阳自己都困难着呢……”
“贾家是困难，可李阳也好不到哪儿去，他可是天阉，这辈子都娶不上媳妇，攒点粮食不容易……”
“三位大爷条件多好啊，他们怎么不救济？”
易中海脸色变了变。
他没想到，这个平时唯唯诺诺的李阳，今天居然敢顶嘴。
“李阳，你这话不对！”他沉声道，“我问你凭什么？
就凭老贾当年救过你爸！
五年前，要不是老贾，你爸那条胳膊就没了！”
刘海中马上接话：“对！人得知恩图报！可不能丢了良心！”
李阳看着他，眼神很平静。
“是，贾大伯是救过我父亲，这事我记得。”
他顿了顿，扫了一眼围观的邻居。
“但是，贾大伯去世之后，贾张氏和她儿子是怎么对我的？
厂里给我的救济物资，街道办给我的救济粮，他们直接抢走！
我家的东西，他们想拿就拿！
棒梗那孩子，偷我的鸡蛋，偷我的菜，偷我的肉，我不止一次抓到过！”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一句都清清楚楚。
“我想问问在座的各位，这些东西，够不够还贾家的恩情？”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有人小声说：“够了吧……都抢了多少回了……”
“我也见过，贾张氏从李阳家拿东西，理直气壮的，跟拿自己家似的……”
“要我说，李阳早就不欠贾家了，老贾是老贾，他媳妇是他媳妇……”
“老贾多好一个人啊，可惜没教育好家里人……”
易中海听着这些议论，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咳了两声，示意众人安静。
“李阳，你这话不对！
滴水之恩涌泉相报，你就因为人家拿了你一些东西，就斤斤计较，你这是没有报恩之心！
再说了，贾家那么困难，你不主动报恩，还等人家上门去拿？
你不觉得惭愧吗？”
李阳看着他，忽然觉得跟这人讲道理纯粹是浪费时间。
被占便宜能返还，那他不如……
他转身回了屋。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李阳钻进床底下，在那双破胶鞋里摸了半天，摸出两张皱巴巴的五元钞票。
这是原主藏的最后一点家底了。
他拿着钱，回到院子里，举起来亮给众人看。
“三位大爷，各位叔婶，今天请你们给我做个见证！”
他看向贾张氏。
“我这里十块钱，买断贾家对我家的恩情。够不够？”
众人看见那两张钞票，眼睛都亮了。
十块钱！
这年头，十块钱能买不少东西了。
平心而论，贾张氏这些年从李阳那儿抢走的东西，加起来也不值十块钱。
更何况，贾家对李阳家那点恩情，早就被他们自己败光了。
“够！够！当然够！”
贾张氏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一个箭步冲上去，一把从李阳手里抢过那十块钱，死死攥在手里，生怕他反悔。
“李阳啊，算你小子有良心！”
她眉开眼笑，脸上的褶子都挤到了一起，那两块巴掌印肿得老高，笑起来格外滑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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