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秦淮茹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贾张氏有些着急地催促道：
“快去啊，你就说棒梗要吃，老易肯定不能一块肉都不给。”
“棒梗都上学去了……”秦淮茹抬起头，刘海下的一双眼睛带着些无奈。
贾张氏急道：“人家又不会到咱家来看看棒梗在没在家，再说了，你要了来，给棒梗晚上吃也行啊！那肉又放不坏！”
“壹大爷这个人吧，上次……”秦淮茹说到上次就住了口，脸微微有些红，“他家的东西咱还是不要的好。”
她想起上次晚上易中海给她一个馒头，但趁机摸了她的手一把，那粗糙的手指在她手背上摩挲的感觉，她现在想起来还浑身不自在。
她不敢声张。
易中海这个老男人太不规矩，看人的眼神也怪，所以秦淮茹对他有些反感。
“为什么不要，聋老太能要，我们怎么不能要？你不去我自己去！”贾张氏见秦淮茹推三阻四的，把窝头往桌上一摔，也懒得再跟她废话，干脆自己出了门，顺手从碗架上拿了个碗。
易中海此时正在吃饭。
早饭是二合面馒头、小咸菜，还有一碗小米粥。
闻着外面飘来的香气，易中海也是有点魂不守舍，夹咸菜的动作都慢了半拍。
“这是谁家，大早上就煮肉吃，搞得我都有些馋了，”壹大妈吸了吸鼻子，“什么时候你也去市场买点肉吧，咱们炖了吃。”
“这个月花个差不多了，过两天吧，等你发了工资。”
壹大妈说道。
她刚找来茶盘，打算将早饭给聋老太送去。
但还没出门，就见聋老太颤颤巍巍进来了，花白的头发在门框里一晃。
“吆，老太太您怎么过来了，我刚想把饭给您送过去呢！”
壹大妈赶紧过去搀扶聋老太，感觉到她胳膊上的骨头硌手。
聋老太笑眯眯的，缺了牙的嘴咧着，很开心的样子。
“我能走得动，就自己过来了，今早煮的肉是吧，太香了，我在后院就闻见了！猪肉就要大家一起吃才香呢！”
“啊？您弄错了，我们家没有煮肉啊。”壹大妈说道，脸上的笑容僵了僵。
易中海也附和说：“对啊老太太，我屋里哪有肉味，你闻闻，我吃的是咸菜，哪有肉啊？”
聋老太有些懵，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怪不得走进中院后香味就淡了一点，进了易中海家后香味更小了，只有咸菜和粥的清苦气。
原来并不是易中海家炖的猪肉。
那这个四合院里还有谁家能吃得起肉呢，而且还是大早上。
她正想把疑惑问出来，忽然听见背后一个女人的声音响起。
“老易，说起来真让人难为情，我们家棒梗闻到肉香味馋了，哭着闹着非要吃一口，不然就不上学了。”
“孩子这么一闹，我这个当奶奶的实在是没有办法，你看看锅里肉多的话，就借给我两块。”
三人回头看去，只见说话的是穿着粗布衣裳，脸蛋白胖的贾张氏。
她手里拿着一个碗，碗底还沾着点水渍，脸上是一副不要脸的笑容，眼巴巴地看着屋里。
壹大妈顿时心里不喜，眉头拧了起来。
这贾张氏打着棒梗的名义蹭吃蹭喝也不是第一次了，哪回都是这套说辞。
于是直接呛道：“昨天李阳不是刚给了你十块钱吗，现在猪肉才五毛钱一斤，孩子那么想吃，你给孩子买一斤就是了嘛。”
贾张氏却一点不恼，仍然厚着脸皮，往屋里探了探身子：“老易家的，我们家的情况你也知道，在院子里是最困难的家庭，一分钱都恨不得当成两分花，哪舍得买肉吃呢。那十块钱，得掰着指头花一个月的。”
壹大妈道：“你舍不得花钱，我家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怕壹大妈把事情闹僵，易中海连忙打断了她，放下筷子跟贾张氏说了实情：“嫂子，我们家真没煮肉，你闻闻这屋里，有肉味吗？”
贾张氏用力吸了吸鼻子，确实没有，脸上的笑容垮了下来，一脸不可置信。
“这个院子里有一家算一家，谁家能在这年月吃得起猪肉啊？”
聋老太站在门口，浑浊的眼珠子转了转，恍然说道：“后院的香味最大，我猜不是许大茂家就是李阳家传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