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热流从天灵盖灌进来，顺着脊椎往下冲。李阳听见自己骨头在响，一节一节，像有人在掰竹子，“嘎嘣嘎嘣”连着响。他肩膀上的肉鼓起来，把袖子撑满了，胸口的肌肉也在闷响中绷出棱角。
他猛地一挣。
傻柱只觉得手里一空，人已经脱出去了。他吓了一跳，又扑上去想搂住李阳。
李阳一拳打出去。
“砰——”
傻柱像被火车撞了，整个人往后飞出去，后背砸在三位大爷的桌子上，桌子腿断了两根，桌上的搪瓷缸子滚了一地。傻柱躺在地上，双手捂着肚子，身子蜷成一只虾，嘴里“哎哟哎哟”叫唤，脸白得像纸。
院子里静了三秒。
王大妈嘴张着，半天没合上。她揉了揉眼睛，扭头看旁边的人。
“我、我没花眼吧？李阳把傻柱打飞了？”
许大茂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了一下。“一拳……就一拳……这什么力气？”
阎埠贵腾地站起来，茶杯差点掉了。他扶着眼镜往前探着身子看，像是要确认那个人是不是李阳。“李阳以前……抓只鸡都费劲……”
阎解放往后退了一步，眼睛瞪得溜圆。“这得多大力气？武侠小说里才有的吧？”
易中海几步跨过去蹲下看傻柱，回头瞪着李阳，手都在抖。
“李阳！你太放肆了！先是打贾张氏，又打傻柱，下手这么重，你还有没有王法！”
刘海中跟着站起来，手指着李阳，嘴皮子哆嗦。“没规矩！简直没规矩！无法无天！”
阎埠贵没吭声，低头喝茶。他儿媳妇于莉今天从李阳那儿得了好处，一碗面吃得直抹眼泪，他这时候不好开口。
李阳站在原地，低头看自己的手。拳头攥着，骨节发白。他把拳头松开，又攥上，再松开。那股力量还在，沉在身体里，像一座山。
刚才那一拳，他没使多大力气。要是真使劲儿——
他抬头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傻柱。傻柱还在那儿蜷着，哼哼唧唧，起不来。
贾张氏从人群里挤出来，脸上的肉抖得厉害。她指着李阳，嗓子尖得刺耳。
“小王八蛋！死太监！你无法无天了！打我，打傻柱，下一个你还想打谁？”
“死太监”三个字出来，院子里的人脸色都变了。
阎埠贵皱着眉头。“贾张氏，你当长辈的，说话注意点儿！”
刘海中跟着附和。“就是，这过分了。”
易中海也觉得刺耳，可他看了一眼李阳——那小子站在那儿，一点认错的意思都没有。他嘴唇动了动，没说话。
贾张氏见阎、刘二人说她，肥脸上的肉抖得更厉害了。她掐着腰，火力全开。
“你们两个废物！管不了李阳，就来欺负我这个老婆子？怪不得你们是老二老三，你们就是废物！给老易提鞋都不配！”
刘海中腾地站起来，脸涨成猪肝色，指着贾张氏的手直哆嗦。
“贾张氏！你说什么！”
他一辈子被易中海压着，心里憋屈。现在让人当众戳这个痛处，气得话都说不利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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