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你怎么了?”
秦淮茹看到贾张氏晕倒了,急忙扑过去查看。她蹲在地上,用手去探婆婆的鼻息,手指抖得厉害——这老东西要是真死在这儿,她秦淮茹往后的日子可怎么过?
刘海中也不慌不忙地踱过来,弯腰瞅了瞅贾张氏那张惨白的脸,伸出两根手指往她鼻子底下一探,随即直起腰来:“没问题,就是吓晕了。”
话音刚落,两位民警已经进了院子。藏青色的制服在昏黄的灯光下格外显眼,院子里的人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半步。
王主任迎上去,三言两语说明了情况,手指往地上一指:“就是她,贾张氏。”
两个民警对视一眼,走到贾张氏跟前蹲下。年轻的那个伸手推了推贾张氏的肩膀:“同志?同志?”
贾张氏一动不动,脸上的肉松弛地耷拉着,嘴角还挂着一丝口水。
“同志,醒醒。”
又是几声呼唤,贾张氏依然毫无反应。
两个民警犯了难。这大冷天的,总不能把人抬回去吧?可要是在这儿干等着,谁知道这老太婆要装到什么时候?
就在这时,一个胖乎乎的身影端着盆过来了。
“民警同志让一让!”
众人回头一看,是刘海中。他端着个搪瓷盆,盆里满满当当一盆冷水,水面还晃荡着几块碎冰。
两个民警刚退开半步——
“哗——”
一整盆冰水劈头盖脸泼在贾张氏脸上。
“啊——!”
贾张氏像被电击了一样,整个人弹了起来,双手胡乱挥舞,嘴里发出杀猪般的尖叫。冰水顺着她的头发、脸、脖子往下淌,棉袄领子湿了一大片,她哆嗦得话都说不利索:“冷、冷死我了……”
两个民警一左一右把她架起来:“这位同志,请你配合我们,去所里走一趟。”
贾张氏愣了一秒,随即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整个人往下一坠,差点把两个民警带个踉跄:“我不去!我不去啊!民警同志,求求你们了,我不能去啊——我家还有两个孩子要照顾啊!”
她的声音又尖又利,在寂静的院子里格外刺耳。她拼命往下赖,膝盖往地上杵,想给民警下跪。
可两个民警显然见多了这种场面,手上使劲,稳稳当当把她架了起来,拖着就往院外走。贾张氏的棉鞋在地上划出两道湿漉漉的印子。
“我不去——救命啊——我不去——”
嚎叫声越来越远,渐渐消失在胡同深处。
院子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只剩下北风刮过屋檐的呜呜声。
王主任拍了拍手上的灰,招呼几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来,搭把手,把从贾家搜出来的东西都搬李阳屋里去。”
几个小伙子应声而动,搬箱子的搬箱子,抬柜子的抬柜子。那些被贾家霸占的东西,一样一样又回到了李阳屋里。
王主任走到秦淮茹面前,秦淮茹低着头,双手攥着衣角,肩膀微微发抖。
“秦淮茹,”王主任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你婆婆做的事你也看见了。往后你该怎么过日子,自己心里得有数。别学你婆婆那样。”
秦淮茹点点头,没敢抬头。
王主任刚要走,易中海就凑了过来。他弯着腰,脸上堆着笑,那副小心翼翼的样子,跟平时在院子里端着的“壹大爷”判若两人。
“主任,主任,您消消气。”易中海搓着手,“这次的事我有责任,我检讨,我一定深刻检讨!今晚我就写两千字的检讨给您送过去。往后我一定改正错误,绝不辜负领导的信任——”
王主任眉头一拧,打断他:“易中海同志,我刚才说的话你没听明白?”
易中海的笑僵在脸上。
“往后你不是这个院子的管事了。”王主任一字一顿,“这个院子,由刘海中和阎埠贵两人负责。够了。”
易中海张了张嘴,喉咙里滚了几滚,才挤出句话来:“可、可他们一人管一个院子,中院没人管也不行啊……”
“老易,这就不用你操心了。”刘海中一步跨过来,挺着肚子,红光满面,“中院我一块儿管了。同时为两个院子的邻居服务——我光荣,我骄傲!”
他说话的时候,下巴抬得老高,眼睛瞟着王主任,等着领导点头。
王主任果然点了点头,眼神里带着几分赞许。
“行了,剩下的事你处理吧。我先回去了。”
王主任的身影消失在院门口。
院子里的人松了口气,三三两两往自家走。这天寒地冻的,谁也不想在外面多待。
“邻居们,别急着走!”
刘海中忽然提高了嗓门。
众人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刘海中往前走了两步,站到院子中央,清了清嗓子:“我还有话说!”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人群后面的秦淮茹身上。
“贾张氏偷窃、强占李阳的财产,这事性质极其恶劣!东西还回去就完了?被贾家吃掉的、用掉的,就这么算了?就让李阳白白吃这个亏?”
他越说越激动,脸上的肉都在抖。
“不行!就算李阳答应,我这个壹大爷也不答应!”
他抬起手,往人群后面一指:“秦淮茹,你别躲!上前面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