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身子一僵。
周围的人自动让开一条道。
她低着头，一步一步走到前面。两只手绞在一起，指节都发白了。
刘海中盯着她：“你家到底占了李阳多少便宜，你列个单子出来。明天交给我。”
他往李阳家那边努了努嘴：“李阳那边自己有账本，我对一下，看还差多少。差多少，你都得给我补上。听到没有？”
秦淮茹的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她心里叫苦不迭。
要是真算旧账，贾家占李阳的便宜可太多了。那些吃的用的，哪一样不是钱？她拿什么还？
可她不敢说半个不字。
只能点点头，眼睫垂下去，遮住眼底的神色。
“老刘。”
易中海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他走过来，站在秦淮茹身侧，看着刘海中：“秦淮茹已经够可怜了。没工作，还要养活两个孩子。你还不放过她？贾张氏一个人坐牢还不够？”
角落里，聋老太慢慢站起来。她拄着拐杖，一步一步走到人前，浑浊的眼睛盯着刘海中。
“刘海中，”她的声音沙哑，却一字一句清清楚楚，“你是不是要看着贾家家破人亡才满意？做事不能做绝，总得给人留条后路。”
她这话，表面上是在替秦淮茹说话，可那眼神，分明是瞟着易中海的。
刘海中脸上的肉抖了抖。
“老太太，您这话说的不对！”他的嗓门提高了，“我逼她，对我有什么好处？我这是在给李阳主持公道！李阳就不可怜？您的心里，长得也太偏了吧？”
两边你一言我一语，吵得不可开交。
李阳站在自家门口看了一会儿，转身进了屋。
没意思。
贾家那个样子，穷得叮当响，能榨出什么油水？就算刘海中逼着秦淮茹赔钱，她也拿不出来。
还不如——
他把门关上，外面的吵闹声顿时小了许多。
他往炉子里添了块煤，坐上水壶。火苗舔着壶底，发出呼呼的声响。
等水烧好了，外面的声音也渐渐平息了。
李阳倒水洗脚，脚伸进盆里的时候，热水烫得他吸了口气。他想着明天去哪儿逛逛。
前世虽然也来过四九城，可那都是几十年后的事了。现在的北京城，他哪儿都不熟。
“咚咚咚。”
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谁啊？”
他以为是刘海中。
“是我。”
门外传来于莉的声音。
李阳愣了一下：“进来吧，门没插。”
门推开，于莉进来了。她站在门口，先往屋里扫了一眼，目光在那些堆在墙角的杂物上停了停，然后才看向李阳。
“刚才大家一股脑把东西给你搬进来，你肯定还没收拾。”她笑了笑，“我来帮帮你。”
李阳看了一眼墙角——确实，乱七八糟堆了一地。
“好，麻烦嫂子了。”
于莉也不多话，挽起袖子就走过去，蹲下身子开始整理。她把散落的东西归拢到一起，一样一样往柜子里放。
李阳坐在床沿上，脚泡在盆里，目光随着她的动作移动。
屋里暖和。
炉子烧得旺，火苗从炉盖的缝隙里窜出来，把屋里烤得暖烘烘的。
于莉干了一会儿，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她直起腰，脱了棉上衣，搭在旁边的椅子上。
紧身的毛衣勾勒出她身体的曲线。
李阳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会儿。
“你家还真暖和。”于莉说着，又蹲下去整理东西。她背对着李阳，弯腰的时候，毛衣贴紧了身子。
李阳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他开口了。
“嫂子，你能帮我洗洗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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