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子，你一个大男人笨手笨脚的，能收拾干净？我来帮你！”
清脆的女声在门口响起，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主动。
李阳抬头，就看见于莉站在门槛外，眼神有点飘，但脸上努力挤出自然的笑容。
莉莉姐？这是……主动送上门了？
李阳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莉莉姐啊，快进来暖和暖和。”
“哎，好。”
于莉深吸一口气，迈步跨进门槛。
身后是阎家那算计到骨头里的冷清，身前是李阳屋里烧得旺盛的炉火，暖烘烘的气流扑面而来，瞬间包裹全身，让她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
屋里太暖和了，暖得让人有点脸红。
于莉挽起袖子，露出一截白生生的手腕，走到盆边就要帮忙清洗鸡块。
李阳也没客气，往旁边一站，把位置让给她，自己倒了杯热茶，慢悠悠地喝着，目光毫不避讳地落在于莉身上。
经过傻柱那么一闹，于莉是真有点怕李阳了。
她低着头，洗得格外认真，手指在凉水和鸡肉里翻动，就是不敢抬头看那双似乎能看穿一切的眼睛。
“莉莉姐，”李阳吹了吹茶水上的热气，似笑非笑，“我怎么觉着，你跟我生分了？”
于莉手指微微一僵，随即若无其事地说：“有吗？还那样吧。”
心里却咯噔一下。
还拿人家当傻子？现在整个四合院谁不知道，李阳才是那个藏得最深的？
李阳语气玩味：“是吗？那你躲什么？怕我吃了你？”
“没……没有的事！”于莉猛地抬头，对上李阳的目光，又慌乱地移开，强作镇定，“我要是怕你，就不来了，阳子，你想多了。”
“也对。”李阳意味深长地笑了笑，目光从她脸上缓缓滑过，那笑容让于莉心里直打鼓，后背都开始发热。
“这鸡……你打算怎么做？炖着吃还是炒着吃？”于莉赶紧岔开话题，声音里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慌乱。
“炒鸡。”李阳答得随意。
“好。”
于莉自认厨艺不错，可惜阎家那破地方，盐都得数着粒放，哪有什么发挥空间。
她麻利地将鸡块剁得更小些，切好葱姜蒜和干辣椒，动作流畅。
起锅，烧油。
刺啦——
花椒八角扔进去，香气瞬间爆开。再放入葱姜蒜辣椒，油烟升腾，辛辣的香味直往鼻子里钻。
于莉端着那盆鸡块，就要往锅里倒。
“莉莉姐，不对。”
一只温热的手，突然从背后伸过来，不偏不倚，握住了她正要去拿盆的手。
于莉浑身一僵，心跳骤然加速，脸腾地一下烧了起来，连耳根都染上了胭脂色。
李阳的身体贴得很近，几乎是将她拢在灶台前，带着不容反抗的力道，引导她的手放下鸡块，转而拿起了旁边的甜面酱。
“先放这个，味道才对。”
低沉的声音就在耳边响起，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廓，于莉头皮一阵发麻，脑子里嗡嗡的，完全丧失了思考能力，只能任由他握着自己的手，机械地动作。
一勺甜面酱下锅，酱香和油脂混合的浓郁香气瞬间炸开，比单纯的葱姜味更霸道，直往肺里钻。
李阳握着她的手，用锅铲快速搅拌，让酱汁在热油里翻滚出焦糖色的泡泡。
“鸡块现在下。”他带着她，将盆里的鸡块倒入锅中。
又是刺啦一声巨响，白烟腾起。
“翻炒，让每块鸡都裹上酱色。”他的手掌覆盖着她的手背，带着她有力地翻动锅铲，鸡块在锅里跳跃、变色，被浓稠的酱汁均匀包裹，油亮亮的，勾人馋虫。
“炒鸡，精髓就在这个‘炒’字。”李阳的声音不紧不慢，气息却毫无遮拦地扑在她的耳朵上，“加水多了，盖盖子焖，那就是炖鸡，废了。”
于莉已经完全听不清他在说什么了。
她所有的感官，都被身后那具温热的身躯，和耳边滚烫的呼吸所占据。心跳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双腿都有些发软。
半个小时后，一锅色泽金红、酱香浓郁的炒鸡出锅。
那香气，简直像长了眼睛，顺着门缝、窗缝，不要命地往外钻，瞬间弥漫了整个冷清的四合院。
后院，聋老太太的屋里。
老太太正歪在床上，口水已经不争气地流了下来，打湿了胸前的衣襟，眼巴巴地盯着门口，急得跟什么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