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瑞华眼睛都亮了,一把接过碗,凑到鼻子跟前使劲嗅,脸上露出陶醉的神情,跟吸了什么宝贝似的。
“当家的!你快闻闻!可香了!”
阎埠贵凑过来一闻,浑身一个哆嗦,眼珠子都直了。
这就是鸡肉的香味?他都多少年没尝过了?
“快!给孩子们都闻闻!”
“哎!”
杨瑞华端着碗,挨个凑到阎解成、阎解放、阎解旷鼻子底下。
三个孩子使劲吸着鼻子,口水都快流下来了,发出满足的赞叹。
只有于莉,坐在旁边的凳子上,看着这一幕,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闻一下就激动成这样?
一家人,真是一脉相承的奇葩。
自己当初怎么就嫁进了这种人家?
“妈!我饿了!快吃饭吧!”最小的阎解旷馋得直跺脚。
“别急别急!等着!”
杨瑞华把碗端到灶台边,倒进一个更大的碗里,然后拿起筷子,开始数。
一块,两块,三块……
仔仔细细数了两遍。
“莉莉吃过了吧?”有了上次的经验,她先问了一声。
于莉点点头。
杨瑞华便从大碗里,精准地挑出六块最小的,端回桌上。
分完之后,还特意叮嘱:“骨头都别扔啊!留着,明天熬汤!还能再喝一顿!”
于莉坐在一旁,看着阎家一家人守着六块鸡肉,眼里放光却又舍不得吃的抠搜样子,忍不住皱了皱眉。
脑子里,却忍不住拿这一家人,和李阳比。
一比,心里更堵得慌。
后院,刘海中家。
饭桌上,清汤寡水的玉米糊,黑乎乎的红薯面窝头。
只有刘海中面前,放着一个煮鸡蛋。
一家之主,待遇必须是最好的。
“爸——”刘光天闻着外面飘来的肉香,咽了咽口水,“李阳家那炒鸡也太香了,咱家啥时候能吃回鸡啊?”
“是啊爸!”刘光福眼巴巴地附和,“咱家都一年没吃过肉了!”
一个二十一,一个十八,正是能吃的时候,却天天糠咽菜,脸都是菜色的。
刘海中瞪起眼:“吃个屁!老子的钱得留着给你们娶媳妇!你们要是谁能不用我花钱娶媳妇,我立马给他买鸡吃!”
两个儿子脖子一缩,不吭声了。
鸡哪有媳妇重要?有了媳妇,鸡儿才能幸福不是?
“老刘——”刘光天他娘吴翠兰心疼儿子,小声劝,“你去跟李阳要碗鸡汤呗?你是一大爷,他肯定给面子,说不定还能给几块肉。”
刘光福和刘光天一听,又燃起希望,眼巴巴看着刘海中。
刘海中不耐烦地一挥手:“你爱要去你去!我是一大爷,我要脸!”
“妈,要不您去?”刘光天撺掇。
“是啊妈!我爸是一大爷,您是一大妈,您去要,那就是代表我爸的面子!李阳不敢不给!”
吴翠兰一听,好像有点道理,起身就去拿碗。
“你给我站住!”刘海中啪地一拍桌子,“让你去你还真去?不许去!”
他刘海中,院里一大爷,厂里八级工,高人一等!怎么能干这种丢脸的事!
自己不馋吗?馋!但他更要脸!
他抽出腰间的皮带,啪地往桌上一抽。
“两个兔崽子!不要脸的东西!给我站住!”
刘光天刘光福见势不妙,撒腿就跑。
一口气跑出院子,跑到大街上,回头看看老爹没追来,才放慢脚步。
刘光福气呼呼地骂:“哥!都怪李阳那个阉人!妈的整天大吃大喝,害得咱哥俩挨馋又挨打!”
“就是!”刘光天捏紧拳头,眼里冒火,“都他妈怪李阳!”
他咬咬牙,恶狠狠地说:
“等着!明天!明天咱就把李阳那鸡给他偷出来!”
夜风里,兄弟俩对视一眼,眼里闪着贪婪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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