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阳的目光，从她脸上，缓缓下移，落在某个位置，意思再明显不过。
于莉愣了足足两秒。
然后，白皙的脸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得通红，一直红到脖子根。
她怎么也没想到，李阳会提出这种……这种不要脸的要求！
亏她刚才还可怜他！同情他！他居然得寸进尺！无耻！
“你……你……”
于莉又气又羞，浑身发抖，先前两次她都忍了，这次实在太过分！
“我先走了！”
她转身就往外走，脚步慌乱。
刚到门口，一只手臂横在她面前，挡住了去路。
“莉莉姐。”李阳的声音不紧不慢，带着一丝笑意，“鸡肉不要了？一家人都等着呢。”
于莉咬着嘴唇，停下了脚步。
是啊。
阎家那一家子，都眼巴巴地等着她把肉拿回去呢。
要是空手回去，怎么解释？
说李阳没给？他们信吗？
“莉莉姐，我也不白让你帮忙。”
咔哒一声。
李阳反手锁上了门，顺手拉上了窗帘。
屋里光线顿时暗下来，只剩下炉火跳跃的红光，映得人影摇晃。
他从兜里掏出两张纸币，很旧，但叠得整齐。
两块钱。
看到钱，于莉的呼吸明显急促了几分。
穷怕了的人，对钱有着刻进骨子里的敏感，那是无法抵抗的诱惑。
她攒了那么久，才攒了两块五毛钱，想买双鞋还远远不够。而李阳手里的这两块，正好能补上这个缺口。
她的目光，像是被磁石吸住，牢牢定在那两块钱上。
脑子开始恍惚。
有个声音在耳边说：于莉啊于莉，你在家不是想通了吗？李阳他……是天阉啊！你怕什么？
对啊……怕什么？
他再怎么样，又能把自己怎么样？
于莉咬了咬牙，颤抖着伸出手，接过那两块钱。
指尖碰到李阳温热的掌心，又像触电般缩回，紧紧把钱攥在手里，仿佛攥着一根救命稻草。
【叮！检测到宿主被占便宜两元钱，触发升级返还！恭喜宿主获得：工业券200张！】
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李阳嘴角的笑意加深了几分。
工业券？
这东西可比钱金贵多了！
61年开始，四九城实行工业券制度。买自行车、手表、缝纫机，要券；买毛巾、暖水壶、搪瓷盆，也要券；甚至买点高档副食，还得要券。
普通工人，工资每20块钱才发一张。
易中海一个月99块，全年下来也就55张。
自己这两块钱花的，直接换来易中海攒四年的量？
值，太值了。
李阳心情大好，目光落在于莉身上。
钱货两清，该办正事了。
……
半个时辰后。
天色彻底黑透。
于莉端着那碗鸡肉，从李阳屋里出来，脚步有些虚浮，踩在地上像踩在棉花上。
脑海里乱糟糟的，只剩下一个念头：
李阳……花样怎么那么多？
真是……服了。
回到中院阎家。
“哎呀！儿媳妇！你真搞来这么大一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