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阳也不墨迹，掏钱，递上布票，“一周后我来取，麻烦了，陈经理。”
说完，干脆利落地转身就走。
他知道，对这种情场老手，头一回见面，点个卯，留个印象就够了。贴上去反而不美。她陈雪茹再精明，再心高气傲，骨子里也是个恋爱脑，不然也不会被两任丈夫骗得团团转。有的是时间，慢慢来。
离开绸缎庄，李阳又坐上无轨电车，直奔王府井的百货大楼。
这年头，买东西还得是百货大楼，苏式建筑，气派！拱形的大门上挂着红色的标语——“为人民服务”。
一楼日用百货，虽然物资短缺，但在李阳看来也算琳琅满目，比胡同口那些啥都没有的供销社强了百倍。
二楼是纺织品和鞋帽区。
李阳溜达着，目光在一个个柜台扫过，最后停在了卖鞋的区域。
他来是想买双棉鞋，结果看了半天，愣是没找着。这才想起来，这年头哪有什么成品棉鞋卖啊，都是自家做的。
正想着，一个年轻的售货员主动开口了：“同志，您想买什么鞋？看中哪双，我给您拿。”
声音清脆，带着股子甜味。
李阳看向她，发现是个脸蛋圆圆的小姑娘，长得甜美清纯，乍一看，就像那种让人只想跟她拉拉小手、谈谈纯洁恋爱的邻家妹妹。
但目光往下一移……
李阳心里忍不住吹了声口哨。
好家伙！这小姑娘，即便穿着厚厚的棉衣，外面还套着宽大的蓝色工装，也根本遮不住那呼之欲出的豪迈胸怀！
这规模，简直是犯规！
李阳心思一转，脸上却露出人畜无害的笑容：“你是新来的吧？以前怎么没见过你？”
小姑娘实诚，压根没多想，认真回答：“不是的，我一直在这儿呢，都半年了。”
“哦，才来半年，怪不得我看着面生。”李阳恍然一笑，随手指了指货架最上层的一双解放鞋，“劳驾，给我拿双四十三码的，我试试。”
那鞋子放得高，小姑娘够不着，只能搬个小凳子踩上去。
她一站上去，李阳的眼神就从侧面扫了过去。
前凸后翘！那身段，被工装勒得紧紧的，勾勒出一道夸张的弧线。一双腿又长又直，裹在蓝色裤子里，也看得出笔挺的线条。
接过鞋，李阳试了试。
“有点松，”他皱着眉头说，“再帮我拿双四十二的吧。”
小姑娘又乖乖地爬上去拿了一双。
李阳接过来，一边慢条斯理地往脚上套，一边随口问道：“姑娘，你中学是不是在育英学校上的？我瞅着你有点眼熟，特像我一个老同学。”
这话，但凡是个明白人一听，就知道前后矛盾。刚才还说面生，这会就眼熟了？
可这姑娘，眼神清澈得像山泉水，愣是没觉得有问题，认真地摇头：“不是呢，我四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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