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他妈——”
胖售货员伸着手指，还想再跟李阳争执两句，但张了张口，那句脏话终究是硬生生咽了回去。
因为他突然看清了李阳手里的钱——不是一张，是一沓！
那沓钞票厚得能砸死人，上面还压着几张崭新的工业券！
卧槽！
胖售货员瞳孔猛缩，脸上嚣张的气焰瞬间像是被一盆冰水浇灭。
能随手掏出这么多票子的人，能是一般人？
这他妈指不定是哪个单位的领导，甚至是部委的大人物！
自己一个破售货员，要是得罪了这种人，别说饭碗，能不能在四九城混下去都是问题！
“同、同志对不起……”
胖售货员脸色涨得像猪肝，手忙脚乱地把鞋包好，声音都在打颤，“是我小瞧了人，是我有眼无珠，对不起！”
“哼！”
于莉冷哼一声，胸膛不自觉地挺了起来，像只骄傲的小母鸡。
爽！
太他妈爽了！
她活了二十多年，从来没这么爽过！
平时来这百货大楼，这些售货员一个个眼睛长在头顶上，爱答不理的，今天李阳三两句话就让这狗眼看人低的家伙低头认错！
这种被人护着的感觉，简直让她浑身毛孔都舒展开了！
李阳交了钱和工业券，接过鞋，目光如刀般扫过胖售货员的脸。
“记住了，以后上班的时候，先看看门口的横幅，摸摸自己的良心，看看你对得起领袖的教诲吗！”
说完，大手一伸，直接搂住于莉的纤腰，转身就往楼梯口走。
于莉整个人都软了半边，昂首挺胸地跟着李阳，脸上带着一抹得意的红晕。
这个年代的售货员，大多数都是大爷。
因为他们手里有货，顾客得求着他们。
但李阳知道，真正的大爷，从来不求人，只让人求！
所以他也懒得跟这胖售货员计较太多——这种人，不配。
“李、李阳……你松开我吧……”
来到楼梯口，于莉终于绷不住了，小声说道，声音软得像棉花糖，“这里人多，万一被人看见……”
她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巴不得李阳搂得再紧一点。
刚才李阳给她撑腰的样子，简直帅得她腿软！
她忍不住拿自己男人阎解成跟李阳比——
如果是阎解成那个窝囊废来，别说给她出头了，估计只会搓着手陪着笑脸，低声下气地求人家把鞋卖便宜点！
人穷志短，抠门得要死，最后只会让她受尽屈辱！
越想越气，越想越觉得李阳这个男人，简直是老天爷派来拯救她的！
“莉莉姐，这鞋送你了。”
出了百货大楼，李阳直接把鞋塞进于莉怀里。
“不行！”
于莉一愣，连忙推辞，“阳子，这鞋太贵了，二十多块钱呢！姐不能要！”
“买都买了。”
李阳摆摆手，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弧度，“这鞋我又穿不了，你要是不要，我就只能扔了，到时候便宜别人。”
“你别说笑了！”
于莉急了，“二十块钱呢！你就算不要，也能卖给别人啊！”
说着就要往李阳怀里塞。
“真不要？”
李阳接过鞋，问了一声。
下一秒——
嗖！
他毫不犹豫地把鞋扔进了路边的臭水沟里！
“啊——！！！”
于莉尖叫一声，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