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天幕降临：沉睡的“神”
林默觉得胸口闷得慌。
不是那种熬夜熬多了的心慌，是真切地有什么东西压着，喘不上气。
电脑屏幕上还挂着没写完的PPT，领导说周一要。可今天是周日，凌晨两点。
“妈的……”他心里骂了半句，就骂不下去了。
眼前开始发黑，不是那种正常的黑，是像有人慢慢调低电视亮度的黑。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咚、咚、咚……然后越来越慢。
最后一眼看见的，是墙角那堆没洗的衣服。
然后什么都不知道了。
再“醒”过来的时候，林默发现自己飘着。
对，飘着。
低头能看见自己的出租屋，看见自己趴在桌上，脸压着键盘，屏幕上是一串乱码：fffffffff。
他想叫，叫不出声。
想拍窗户，手直接穿过去了。
“我操。”他终于骂出了下半句。
就在这时，一道光打下来。
不是太阳光，是那种特别刺眼但又不疼的光，直接从头顶照下来，他连躲都躲不开。
然后就是吸力，巨大的吸力。
林默感觉自己像被吸进吸尘器的一粒灰，翻滚着往上飞，穿过楼板，穿过夜空，穿过云层，一直飞进一片虚空里。
四周什么都没有。
黑，但又不是全黑，能看见自己的手。
他低头看了看，还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格子衬衫，胸口有块昨天吃泡面滴上去的油渍。
“检测到合适宿主。”
声音突然响起来，没有来源，四面八方都在响。
林默吓了一跳：“谁？”
“绑定‘万界天幕直播系统’。”
“什么玩意儿？”
“宿主任务：作为信号源，向诸天万界投放华夏影像。为保证信号纯净，宿主将被托管沉睡。”
林默愣了两秒，终于反应过来了。
穿越小说他看过，系统文他也看过，但他妈的——自己这是成了工具人？
“等会儿等会儿，”他赶紧说，“我是不是理解一下这个流程？就是我把身体借给你们，你们用我当个什么信号塔，然后我就一直睡？那我醒过来怎么办？我还能回去吗？我那个PPT周一要交——”
“为保证信号纯净，宿主将被托管沉睡。”
“我知道你说了，但能不能商量一下？我打工人当习惯了，给个喘气的时间行不行？让我先睡一觉也行啊，我刚才猝死那一觉还没睡踏实——”
系统沉默了两秒。
林默觉得有戏。
“已安排深度睡眠舱，祝您好梦。”
面前凭空出现一张床。
不对，不能叫床，就是个白色的长方形的玩意儿，看着像医院那种，但躺上去特别软。林默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就不由自主飘过去，躺平了。
他扭头想再问两句。
眼皮已经睁不开了。
“等等——我——”
呼噜声响起。
系统：“深度睡眠已启动，宿主生命体征稳定。预计沉睡时长：无限。开始执行任务。”
虚空中，那张白色的床慢慢隐去。
天幕投放启动。
各时空位面坐标定位中——完成。
信号强度校准——完成。
画面传输同步——完成。
系统机械的声音在虚空中回响：“正在连接各时空位面……连接成功。”
下一秒。
秦朝，咸阳宫。
天空裂了。
是真的裂了，像有人拿刀在天上划了一道口子，口子里不是黑的，是光的，流动的光。
侍卫拔刀，宫女尖叫，正在批奏折的秦始皇抬起头，眉头拧成疙瘩。
他放下手里的竹简，站起身，大步走出殿外。
汉朝，未央宫。
刘彻刚躺下，还没睡着，就被外面的喧哗吵醒了。
“陛下！陛下！天上有东西！”
他披了件外袍就冲出去，抬头一看，酒意全醒了。站在他身后的卫青手按在剑柄上，脸色凝重。
“匈奴人有这本事？”刘彻问。
卫青摇头：“陛下，匈奴人连铁都打不明白。”
唐朝，太极宫。
李世民已经睡下了，被内侍叫醒的时候本来想发火，但一出门，火就发不出来了。
“叫李淳风，叫袁天罡。”他说。
两个老头穿着里衣就跑来了，头发乱糟糟的，抬头望天，掐手指，再掐，再望天。
李淳风的脸色变了：“陛下，臣算不出。”
“什么意思？”
“这东西……不在三界内。”
明朝，奉天殿。
朱元璋没睡，他在批折子，当皇帝累，他当得更累。听到外面吵，他扔下朱笔就往外走。
抬头一看，脸黑了。
“何方妖孽，敢在咱头上动土！”
朱标在后面追出来：“父皇息怒，父皇息怒——”
“息什么怒？咱打了一辈子仗，什么东西没见过？这玩意儿见过吗？”朱元璋指着天上，手指头都在抖。
清朝，乾清宫。
乾隆已经躲到侍卫身后了。
“护驾！护驾！”
侍卫们面面相觑——皇上，护什么驾？天上的东西怎么护？
等了一会儿，见天上没动静，乾隆才从侍卫身后探出脑袋，清了清嗓子，整理了一下衣服。
“咳咳。朕乃天子，自有天佑。此物必是祥瑞。”
和珅立刻接话：“皇上圣明！天降祥瑞，是大清的福气！”
乾隆满意地点头。
延安，窑洞外。
统帅披着衣服站在院子里，点了根烟，抬头看着天上那道裂痕。
烟雾缭绕中，他的脸看不太清。
“这东西来得蹊跷。”他说，声音很平静，“通知同志们，提高警惕。明天看看它要播什么。”
现代，白宫。
懂王正在发推特，刚编好一条“FAKENEWS”发出去，手机差点掉了。
“Whatthehellisthat？！”
幕僚们冲进来，有人在打电话，有人在喊什么外星人，有人说是中国的新武器。
懂王愣了五秒钟，然后大喊：“叫将军们来！马上！”
现代，青瓦台。
尹长官正在开国家安全会议，讨论的是朝鲜的导弹问题。天幕出现的时候，所有人跑到窗前。
尹长官面色凝重：“立刻联系美军司令，确认是不是朝鲜的新技术。”
幕僚欲言又止——长官，朝鲜要是有这技术，还打什么导弹？
现代，首相官邸。
岸田君刚结束采访，对着镜头微笑挥手。天幕出现的时候，他的微笑僵在脸上，但只僵了一秒，立刻恢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