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虎门销烟：天朝的傲慢
天幕亮了。
这回的画面，很多人不认识。
一艘船，但不是中国的船。船上有烟囱，冒着黑烟，挂着米字旗。
一个外国人，穿着古怪的衣服，戴着高帽子，从船上走下来。
旁白：“1793年，英国特使马戛尔尼率团访华，为乾隆皇帝祝寿。”
画面切换。
马戛尔尼向乾隆展示东西。
一个模型，会动，有轮子，有烟囱，跟真船一样——那是蒸汽机模型。
一个圆球，画着各种线，转起来能看见世界——那是地球仪。
马戛尔尼的嘴在动，翻译在说，大概是介绍这些东西有多厉害。
乾隆坐在龙椅上，脸上面无表情。
听完，他开口了。
“天朝物产丰盈，无所不有，原不藉外夷货物以通有无。”
旁白：“这是天朝上国最后的傲慢。”
咸阳宫。
秦始皇冷哼一声：“外夷来朝，本该跪拜，乾隆竟容他站着，已是失威。”
扶苏轻声道：“父皇，那蒸汽机模型，儿臣看着不简单。”
“有何不简单？”
“它能自己动，不用牛马。”
秦始皇眉头一皱，没说话。
未央宫。
汉武帝看着马戛尔尼展示的那些东西，若有所思。
“卫青，你说那是什么？”
卫青摇头：“臣不知，但看着不像寻常器物。”
霍去病插嘴：“管他什么器物，真打起来，还是看谁的刀快。”
刘彻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唐太宗看得仔细。
他注意到一个细节——马戛尔尼带来的那些东西，乾隆连摸都没摸，就让抬下去了。
“可惜了。”李世民说。
魏征点头：“陛下，可惜了。”
朱元璋直接骂上了。
“这个败家子！外夷来朝，不趁机看看他们的本事，还把人赶走！活该后世被欺负！”
马皇后拉他：“重八，那是你重孙子辈了。”
“重孙子又怎么样？败家就是败家！”
画面快进。
时间跳到十九世纪三十年代。
英国东印度公司的仓库里，堆满了一种东西——鸦片。
黑色的，膏状的，装在坛子里，等着运往中国。
画面切到中国沿海。
一艘艘走私船趁着夜色靠岸，一箱箱鸦片被搬下来，一袋袋白银被搬上去。
烟馆里，横七竖八躺着人，手里拿着烟枪，脸上带着恍惚的笑，瘦得皮包骨头。
农村里，有人卖地卖房卖儿卖女，就为了抽一口。
城市里，以前热闹的街市冷清了，以前忙碌的作坊关门了。
旁白：“鸦片，让这个古老的国度陷入沉睡。”
秦始皇的脸色变了。
“此物比赵高的指鹿为马更毒！”
李斯点头：“陛下，此物乱人心智，毁人身体，比任何奸臣都可怕。”
扶苏轻声道：“父皇，儿臣从未见过此物，但它看着……让人害怕。”
汉武帝握紧拳头。
霍去病怒道：“这比匈奴人的弯刀还狠！”
卫青叹了一声：“匈奴杀人，此物诛心。”
刘彻没说话，但他想起了什么——大汉有没有这种东西？有没有能让人上瘾的东西？五石散算不算？
唐太宗眉头紧锁。
他看着那些躺在烟馆里的人，想起自己说过的话——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这船，正在沉。
画面出现一个人。
穿着清朝官服，留着长辫子，眼睛很有神，看着镜头。
字幕：林则徐。
画面切到他上书。
他跪在地上，手里捧着奏折，嘴在动。
声音传出来：“若再放任鸦片，几十年后，中原几无可以御敌之兵，且无可以充饷之银。”
画面切到道光皇帝。
他坐在龙椅上，眉头紧锁，看着手里的奏折。
最后，他点了点头。
准奏。
林则徐接旨，收拾行李，南下广州。
画面切到广州街头。
百姓夹道欢迎，有人放鞭炮，有人喊青天。
林则徐坐在轿子里，表情凝重。
朱元璋拍着大腿叫好。
“这才像话！有兵无饷，有饷无兵，这玩意儿不禁，等着亡国吗？”
朱标点头：“父皇，林则徐是忠臣。”
“忠臣？”朱元璋哼了一声，“忠臣有什么用？得皇帝听才行。道光听了，还行。”
唐太宗点头：“有兵无饷，有饷无兵，此物确可亡国。林则徐是忠臣。”
魏征道：“陛下，忠臣易得，明君难求。道光准奏，还算明白。”
“还算明白。”李世民重复了一遍，“但只是‘还算’。”
画面再切。
一八三九年六月三日，虎门海滩。
人山人海，围得水泄不通。
海滩上挖了两个大池子，池底铺着石板，池边有涵洞通海。
林则徐站在高处，一声令下。
成箱的鸦片被搬过来，打开，倒进池子里。黑色的鸦片堆成小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