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影很直。
旁白:“忠臣被贬,奸臣当道,这是怎样的朝廷?”
唐太宗一拍桌子,把茶杯震翻了。
“混账!”
魏征吓了一跳,他从没见过李世民发这么大火。
“打了败仗,不怪武器不如人,不怪朝廷没准备,怪忠臣?把忠臣发配了?”
他的声音在发抖。
魏征轻声道:“陛下,息怒——”
“息什么怒?朕要是道光,朕就亲自上阵,也不会把林则徐发配了!”
朱元璋猛地站起来。
“这个昏君!这个狗皇帝!咱要是活着,非得把他从龙椅上拽下来!”
朱标拉住他:“父皇,父皇,那是多少年后的事了——”
“多少年后也是咱的子孙!丢人!丢死人了!”
刘彻沉默地看着画面,看着林则徐的背影。
“卫青。”
“臣在。”
“你说,林则徐心里在想什么?”
卫青想了想,说:“臣不知道。”
“朕知道。”刘彻说,“他在想,这个朝廷,完了。”
画面定格。
定海城墙,一段残破的城墙,上面有血迹,暗红色的,已经干了。
墙根下,有一只鞋。
小孩的鞋。
配文:“这是第一次,但绝不是最后一次。”
天幕暗下去。
只剩那行字,冷冷地闪着光。
各时空安静了很久。
秦始皇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良久,他开口了。
“扶苏。”
“儿臣在。”
“你之前在民间,见过什么?”
扶苏愣了一下,说:“儿臣见过……很多。逃荒的,饿死的,卖儿卖女的。”
秦始皇沉默了一会儿,说:“改日,跟寡人说说。”
扶苏眼眶红了:“是,父皇。”
汉武帝站在殿外,风吹得他的袍子猎猎作响。
他没动。
霍去病站在他身后,也没动。
过了很久,刘彻说:“去病。”
“臣在。”
“以后打仗,不准杀平民。”
霍去病抱拳:“臣遵旨。”
唐太宗坐在台阶上,像一尊雕像。
魏征站在他身后,一言不发。
过了一会儿,李世民说:“魏征。”
“臣在。”
“你说,贞观之治,朕是不是做得还不够?”
魏征沉默了一会儿,说:“陛下,永远都不够。”
李世民点点头,没再说话。
朱元璋蹲在地上,马皇后陪着他。
过了很久,他站起来,说:“咱要下道旨。”
“什么旨?”
“告诉咱的子孙,以后不管谁当皇帝,不准把忠臣发配了。要发配,先把咱的牌位砸了。”
马皇后看着他,没说话。
乾隆坐在地上,靠着柱子,面如死灰。
和珅小心翼翼地端了杯茶过来,他接过去,喝了一口,吐了。
“凉了。”
和珅赶紧说:“奴才再去换——”
“不用了。”
他看着天幕上那行字,喃喃道:“这是第一次,但绝不是最后一次……还有多少次?”
康熙站在乾清宫前,沉默着。
索额图小声说:“皇上,外面风大,您——”
“索额图。”
“奴才在。”
“你说,朕当年要是多学学那些传教士的东西,会不会不一样?”
索额图愣住了。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延安窑洞外,统帅抽完最后一根烟。
他把烟头踩灭,说:“这就是我们为什么要革命。”
身边的同志点头。
懂王难得地沉默了。
他看着那些画面,看着那只小孩的鞋,好半天没说话。
然后他嘟囔了一句:“这太惨了。”
尹长官在笔记本上写:“铭记历史,珍惜和平。”
岸田君鞠了一躬,说:“战争总是带来苦难。”
老仙双手合十,念念有词。
某个东南沿海的村落。
一个老人跪在地上,老泪纵横。
他面前摆着香炉,插着香,香烟袅袅升起。
“俺爷爷的爷爷,就是从那时候逃难来的……从定海一路逃到这儿,路上死了多少人,没人知道……这账,怎么算?”
没人回答他。
海风吹过来,带着咸味。
远处的天幕,那行字还在。
“这是第一次,但绝不是最后一次。”
虚空中。
林默的眉头紧紧皱着。
深度睡眠舱里,他的手动了一下,又动了一下。
他想醒过来。
但醒不过来。
系统面板:
“直播内容已推送完毕。各时空反馈数据收集中。”
“宿主情绪波动:异常。正在调节深度睡眠参数。”
“调节完成。宿主已恢复平稳。”
“下一章内容:火烧圆明园——文明的劫难。”
天幕外,各时空的人还在看着那片已经暗下去的天。
有的回去了,有的还在发呆,有的跪在地上起不来。
定海那两个字,刻进了很多人心里。
第一次。
绝不是最后一次。
那下一次呢?
下下次呢?
没人知道。
但他们知道,这片天幕,还会亮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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