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南京条约：第一个枷锁
天幕亮了。
这回的画面，一开始就是江面。
长江，宽阔的江面，水雾蒙蒙。但江面上不平静，炮声隆隆，硝烟弥漫。
岸边的炮台正在被轰击，清军士兵在炮火中跑来跑去，有人倒下，有人还在装炮。
旁白：“1842年，英军攻陷吴淞口，江南提督陈化成血战殉国。”
画面切到吴淞炮台。一个老将站在炮台上，白发苍苍，身上全是血，还在指挥开炮。炮弹打完了，他抽出佩刀，冲向登岸的英军。
然后他倒下了。
旁白：“上海失守，英军沿长江而上，直逼南京。”
朱元璋霍地站起来。
“陈化成！好样的！这才是咱大明的——”他说到一半，想起来这不是大明了，是大清。
但他还是喊：“好样的！”
马皇后拉着他的袖子，怕他太激动。
秦始皇看着陈化成冲向敌阵的画面，点了点头。
“此将可入忠烈祠。”
扶苏轻声道：“父皇，他殉国了。”
“寡人知道。”秦始皇说，“正因为殉国，才当得起。”
汉武帝盯着那些英军的船，眉头紧锁。
霍去病的手按在剑柄上，按得死紧。
“那船……太猛了。”
卫青没说话，但他知道，这话是对的。
画面切换。
南京城头，清军士兵严阵以待。但城外江面上，英军战舰一字排开，炮口对准了南京城。
城内，一处官衙里，几个清朝官员坐着，脸色惨白。
旁白：“道光帝命耆英、伊里布赴南京议和。”
画面切到江边。
几个清朝官员坐小船，往英军战舰那边划。船上的人都低着头，不敢往两边看。
英军战舰上，士兵列队，炮衣揭开，炮口对准小船。
小船靠过去，几个清朝官员爬上战舰，战战兢兢，头都不敢抬。
旁白：“跪着的外交，开始了。”
唐太宗闭上眼睛。
“跪着的外交……”他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比刀还疼。”
魏征垂首：“陛下，弱国无外交。”
“朕知道。”李世民说，“但知道归知道，看见归看见。”
朱元璋指着那几个清朝官员，气得直哆嗦。
“抬头！抬头啊！跪什么跪！站着死也不能跪着活！”
但那几个官员没抬头。
画面再切。
1842年8月29日，南京下关江面。
英舰“康沃利斯”号上，一张桌子摆着，两边坐着人。
一边是英国军官，昂着头，脸上带着笑。一边是清朝官员，低着头，不敢看对面。
笔拿起来了。
纸铺开了。
名字签上去了。
旁白：“第一个不平等条约，第一个国中之耻。割让香港，开放五口，赔款两千一百万两白银。”
画面展示条约内容，中英两种文字，清清楚楚。
香港岛，从地图上被划出去，涂成红色。
唐太宗猛地站起来。
“香港？那是我大唐岭南道的一部分！”
他的手在抖。
“千年之后……千年之后……竟成了别人的地盘！”
魏征跪下了，老泪纵横。
房玄龄也跪下了，哭得说不出话。
秦始皇的脸色铁青。
他看着那个被划出去的小岛，一言不发。
扶苏轻声道：“父皇，那地方儿臣知道，产香料，所以叫香港。”
“寡人知道香港在哪儿。”秦始皇说，“寡人不知道的是，后世子孙，竟能把祖宗之地割让出去。”
李斯低声道：“陛下，这便是自欺欺人。”
“自欺欺人？”秦始皇冷笑，“签都签了，还说什么自欺欺人！”
霍去病气得发抖。
“若是我军，宁死不签这种条约！”
卫青摇头：“去病，你还没看明白吗？”
“看明白什么？”
“是打不过，不得不签。”
霍去病愣住了。
他从来没想过“打不过”这三个字。
刘彻长叹一声，跌坐在台阶上。
朱元璋已经骂不出新词了。
他指着耆英、伊里布那两个名字，手指头都在抖。
“这两个软骨头！这两个卖国贼！咱要活着，把他们扒皮充草！”
马皇后也抹泪：“香港啊……咱大明的地盘……”
朱标在旁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乾隆瘫在龙椅上，跟抽了骨头似的。
“香港……”他喃喃自语，“朕记得那里只是个小渔村，产香料的，怎么就割了？”
和珅低着头，不敢说话。
他心想，皇上，您在位的时候，那地方就已经被英国人盯上了。
但他不敢说。
康熙眼中含泪，但没掉下来。
“告诉后世子孙，”他的声音很沙哑，“土地一寸也不能丢！丢土即是卖国！”
索额图跪在地上：“皇上圣明，但……但那是多少年后的事了？”
“多少年后也是朕的子孙！”康熙厉声道，“你听不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