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额图不敢说话了。
画面切回朝廷。
签约后,耆英向道光报告,跪在地上,捧着奏折。
“该夷船坚炮猛,只得暂时羁縻。”
旁白,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很重:“‘暂时羁縻’,这就是他们给割地赔款找的理由。”
画面切到道光。
他坐在龙椅上,眉头紧锁,批了奏折。
“念其自悔,准予通商。”
旁白的声音突然变大了,像在质问:
“明明是战败,却说是‘准予通商’,这是何等的自欺欺人?”
唐太宗笑了,但笑得很苦。
“自欺欺人……自欺欺人……”
魏征跪着没起来:“陛下,这便是亡国之兆。”
“朕知道。”李世民说,“朕早就知道了。”
朱元璋蹲在地上,抱着头。
“准予通商……准予通商……”他念叨着,“咱打了一辈子仗,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画面定格。
香港岛的地图上,插上了英国国旗。
配文:“离开祖国怀抱的第一块土地。”
天幕暗下去。
各时空安静了很久。
秦始皇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良久,他说:“扶苏。”
“儿臣在。”
“你记住,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输了就是输了,别找借口。找借口,比输了还丢人。”
扶苏跪下:“儿臣记住了。”
汉武帝站在殿外,风吹着他的袍子。
“卫青。”
“臣在。”
“你说,如果咱们大汉哪天也遇到这种事,怎么办?”
卫青沉默了很久,说:“陛下,臣不知道。”
“朕也不知道。”刘彻说,“但朕知道,不能让这种事发生。”
霍去病站在旁边,握紧拳头。
唐太宗坐在台阶上,像一尊石像。
魏征还跪着,房玄龄也跪着。
过了很久,李世民说:“你们都起来吧。”
“陛下……”
“起来。跪着有什么用?跪着能把香港跪回来?”
魏征站起来,擦了擦眼泪。
朱元璋站起来,走到马皇后身边。
“咱要下道旨。”
“什么旨?”
“告诉咱的子孙,签条约可以,割地不行。谁割地,谁就是卖国贼,死了也别进祖坟。”
马皇后看着他,点了点头。
乾隆还在瘫着。
和珅小心翼翼地说:“皇上,您要不要回殿里歇着?”
“歇着?”乾隆喃喃道,“朕歇得着吗?”
康熙负手而立,看着已经暗下去的天幕。
“索额图。”
“奴才在。”
“你说,朕当年要是没收复台湾,现在会是什么样?”
索额图愣住了。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延安窑洞外,统帅抽着烟。
烟雾缭绕中,他说:“这就是旧中国的悲剧。打了败仗,连承认的勇气都没有。”
懂王在看直播。
幕僚给他翻译完了,他难得地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说:“香港?现在是中国的一部分,但当年确实是英国人的。不过现在已经回归了,dealisdone。”
尹长官看着香港被割让的画面,想起朝鲜半岛被日本吞并的历史,五味杂陈。
他在笔记本上写:“殖民主义的伤疤,每个亚洲国家都有。”
岸田君深深鞠躬,但没说话。
他不敢对香港问题发表评论。
老仙双手合十,念念有词,然后说:“殖民主义留下的伤疤,现在还在流血,比如克什米尔。”
某个书院。
一个书生跪在地上,痛哭失声。
“割地赔款,国将不国!我辈读书人,有何面目见先人!”
旁边的人拉他,他不起来。
“香港啊……那是咱们的地方……就这么没了……”
他哭得跟个孩子似的。
虚空中。
林默翻了个身。
深度睡眠舱里,他的眉头皱得很紧。
他梦见什么了?梦见香港?梦见那个被割让的小岛?
不知道。
但他的手动了一下,又动了一下。
像要抓住什么。
系统面板:
“直播内容已推送完毕。各时空反馈数据收集中。”
“重点人物情绪波动:秦始皇——愤怒,唐太宗——悲痛,朱元璋——暴怒。”
“下一章内容:圆明园焚——文明的劫难。”
(活动时间:2月15日到3月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