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圆明园焚：文明的劫难
天幕亮了。
这回的画面，一开始是北京城。
但不是普通的北京城，是1860年的北京城。
街上乱成一团，百姓背着包袱跑，马车挤在一起，孩子哭大人喊。
旁白：“1856年，第二次鸦片战争爆发。1860年，英法联军攻陷北京。”
画面切到皇宫。
一个穿着龙袍的男人，慌慌张张往后宫跑，旁边的人扶着他，几乎是把他架着走。
咸丰皇帝。
旁白：“咸丰帝逃往热河，留下弟弟恭亲王奕訢议和。皇帝跑了，留下百姓和这座城市。”
朱元璋跳起来。
“跑了？！皇帝跑了？！”
他指着天幕，手指头都在抖。
“这是皇帝吗？这是怂包！这是窝囊废！”
马皇后拉他：“重八，你别激动——”
“咱能不激动吗？咱打了一辈子仗，什么时候跑过？当皇帝的跑，让老百姓扛着，这是什么道理！”
唐太宗闭上眼睛。
“皇帝跑了……”他喃喃道，“这不是第一次，也不会是最后一次。”
魏征轻声道：“陛下，弃城而逃，弃民而走，此乃亡国之君。”
“朕知道。”李世民说，“朕只是……只是不想看见。”
画面切换。
圆明园。
巨大的园子，亭台楼阁，小桥流水，金碧辉煌。
西洋楼，大水法，十二生肖喷泉，什么都有。
旁白：“万园之园，人类文明的瑰宝。”
但画面里出现了外国人。
英法联军冲进园子，开始抢。
有人抱着瓷器往外跑，有人把字画卷起来塞进包里，有人用刺刀挑开箱子，里面全是金银珠宝。
抢不走的，砸。
砸不烂的，烧。
旁白：“万园之园，沦为强盗的乐园。”
秦始皇的手在抖。
他看着那些珍宝被抢，看着那些宫殿被砸，看着那些外国人脸上贪婪的笑。
“这帮蛮夷……”他的声音很低，但很沉，“寡人要灭其九族。”
扶苏愣住了。
他从来没见过父皇这个样子。
李斯跪下了，不敢说话。
汉武帝的脸色铁青。
霍去病双目赤红：“陛下，臣请出征，踏平英伦！”
卫青按住他：“去病，清醒点！”
“我怎么清醒！”霍去病吼出来，“那是咱们的东西！那是咱们的园子！”
刘彻跌坐在台阶上，喃喃道：“文明之劫……文明之劫……”
画面再切。
英军指挥官额尔金站在圆明园外，看着那些还在冒烟的宫殿。
他下令了。
继续烧。
大火烧起来，三日不灭。
烟雾遮天蔽日，几十里外都能看见。
旁白：“为了掩盖罪行，他们选择毁灭。”
唐太宗泪流满面。
他看着那些火焰，看着那些倒塌的宫殿，看着那些被烧成灰烬的古籍。
“这是多少工匠的心血……多少文人的笔墨……多少年的积累……”
魏征跪在地上，哭得说不出话。
房玄龄也跪着，肩膀一抖一抖的。
朱元璋骂不出来了。
他蹲在地上，抱着头，肩膀在抖。
马皇后蹲在他旁边，轻轻拍着他的背。
“重八……”
“咱知道。”他的声音闷闷的，“咱就是心疼……那是咱的东西啊……”
乾隆看着那些画面，两眼一黑，险些晕倒。
和珅连忙扶住他：“皇上！皇上！”
乾隆推开他，踉跄着往前走了一步，对着天幕伸出手。
“朕的圆明园……朕的四十景……”
他的手停在半空，抓了个空。
康熙闭着眼睛，眼泪从眼角滑下来。
“朕当年也曾游赏圆明园……”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样子，“想不到……想不到会毁于蛮夷之手……”
索额图跪在地上，不敢抬头。
画面再切。
圆明园被焚后的废墟。
残垣断壁，歪歪扭扭地立着。石兽倒在地上，有的断了头，有的没了腿。焦土遍野，什么颜色都没有，只有黑。
旁白：“这是人类文明史上最黑暗的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