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绝招逞威,拒入宗门
这一斧的威势,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斧刃还没真落到跟前呢,强劲的气流就刮得王姓道士道袍猎猎响,额前的碎发全贴在了脸上,连呼吸都滞涩得厉害,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着,闷得发慌。
王姓道士魂都快吓飞了,哪还敢硬接?拼了命地往后闪退,同时把体内的灵气全调了出来,在身前凝出一面淡青色的护盾。“砰”的一声巨响,斧头结结实实劈在护盾上,淡青色的光盾瞬间裂成了蛛网状,看着就跟块随时要碎的玻璃似的,岌岌可危。
王姓道士被这股巨力震得连连后退,脚下一滑,“噗通”一声就摔在了地上。胸口里翻江倒海的,他忍不住“哇”地喷出一口血,溅红了身前的一片泥地。撑着地面勉强坐起来,抬头看向林辰,眼神里全是不敢相信的惊骇——他怎么也想不到,这眼看就要撑不住的小子,居然能爆发出这么吓人的力气。
周围的道士也都被这动静吓傻了,一个个僵在原地,握剑的手都控制不住地发着抖。刚才那股威压,跟块沉石头似的压在他们心口,别说上前动手了,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林辰这一斧,算是把体内最后一丝灵气都抽干了。斧头“当啷”一声砸在地上,震得他指尖都麻了,自己也双腿一软,全靠死死攥着身后的木栅栏,才没直接栽倒在地。浑身的伤口像被泼了滚油似的,火辣辣地疼,疼得他浑身发抖,眼前一阵阵发黑,视线都开始发虚,连对面的人影都看不太清了。
“辰哥!”屋里的花千骨听到外面这声巨响,哭得更凶了,小拳头一下下砸着门板,咚咚的声响混着哭腔传出来,带着浓浓的恐惧,“辰哥你是不是出事了?我好怕……你别吓我啊!你快应应我!”
林辰咬着牙,用尽力气朝着屋里喊:“小骨……哥没事……你再等等……”话还没说完,就忍不住剧烈咳嗽起来。每咳一下,胸口和后背的伤口就跟被刀剜似的,疼得他浑身抽抽,嘴角又溢出了暗红的血丝,滴落在衣襟上,很快就晕开一小片。
王姓道士缓了好半天,才用袖子胡乱擦干净嘴角的血。眼神里的惊骇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杀意。他看得明白,这小子的绝招代价太大,现在已经是强弩之末,连站都站不稳了,就是个任人拿捏的样子。
“好小子,倒还有点能耐,居然逼得我动用灵气护盾。”王姓道士撑着长剑,慢慢悠悠地站起来,声音阴恻恻的,透着股子让人发毛的狠劲,“可惜啊,再厉害的招数也有代价。现在的你,就是砧板上的肉,我想怎么切,就怎么切!”
他转头冲身后的道士吼道:“都愣着干嘛?没看见他已经没力气了吗?上!今天杀了他,每人赏三颗凝神丹,决不食言!”
重赏之下,那些道士眼睛都红了。刚才的害怕早就被贪婪冲得一干二净,一个个嗷嗷叫着,又朝着林辰围了上来。在他们眼里,这会儿的林辰就是块送到嘴边的肥肉,这么多人一起上,还能拿不下?稳了。
林辰看着一步步逼近的道士,心里凉得像冰。他现在别说反抗了,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围上来。难道今天,真要栽在这儿了?那小骨怎么办?谁来护着她?
就在这要命的关头,院门外突然传来一声炸雷似的大喝:“住手!都给我停下!”
这声大喝震得所有人耳膜都嗡嗡发疼,围上来的道士们下意识地就停下了脚步,纷纷扭头朝着院门外看去,想看看是谁这么大胆子,敢管他们清虚观的事。
院门口站着个穿灰袍的老者,头发胡子全白了,脸上满是深深的皱纹,可精神头却足得很。一双眼睛亮得像鹰,正冷冷地盯着院子里的人。老者就那么随意一站,一股沉稳的威压就涌了过来,让人打心底里发怵。
王姓道士一看到老者,脸色“唰”地一下就白了,刚才那股嚣张劲儿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他慌忙把长剑收起来,快步跑到院门口,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得都带着点颤音:“不知李长老驾临,弟子有失远迎,还望长老恕罪。”
这老者是清虚观的李长老,修为高得很,在观里的地位也极高,连观主都得让他三分。王姓道士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就带几个人来报个仇,居然把这位老祖宗给惊动了,真是晦气。
李长老压根没搭理他的恭敬,目光扫过院子里的狼藉——兵器扔得满地都是,地上还有不少血迹,连木栅栏都被劈坏了好几根。最后,他的目光落在浑身是伤、站都站不稳的林辰身上,又转回到王姓道士身上,语气冷得像冰:“王道明,你好大的胆子,敢带人私自动手,违背观里‘严禁私怨寻仇’的规矩?”
王姓道士,也就是王道明,心里一慌,急忙解释:“长老,不是弟子故意违背规矩,是这小子废了我徒弟的修为,还敢公然挑衅我清虚观的威严,弟子这才带人来讨个公道啊。”
“讨公道?”李长老冷哼一声,眼神变得更利了,“张明远在山下恃强凌弱,抢老百姓的东西,早就把清虚观的名声败得一干二净了,被废修为是他自找的,活该!你不反思自己管教不严的过错,反而带人上门杀人,是想把清虚观的脸彻底丢尽吗?”
王道明脸色惨白,嘴唇动了动,想再辩解几句,可被李长老那凌厉的眼神一瞪,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只能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生怕再触怒这位老祖宗。
李长老的目光又落回林辰身上,眼神里闪过一丝讶异。他能看得出来,林辰的修为不算高,却能一个人扛住十几个清虚观的道士,还逼得王道明动用灵气护盾。这份战力和韧性,再加上护着身后人的那股决绝劲儿,确实难得,是块好料子。
他缓步走到林辰面前,语气缓和了几分,问道:“年轻人,你叫林辰是吧?”
林辰靠在木栅栏上,勉强抬起头,警惕地看着他,没说话。他不认识这老者,也摸不准对方的心思,现在这处境,半点都不敢放松警惕,谁知道对方是不是和王道明一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