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老也不介意他的冷淡,从怀里掏出个小玉瓶,倒出一粒乳白色的丹药,递到林辰面前:“这是凝神丹,能缓解伤势,还能恢复点灵气,你先吃了吧。”
林辰迟疑了一下,看了眼老者真诚的眼神,又瞥了瞥屋里紧闭的房门——小骨还在里面等着他,他不能有事。最终还是接过丹药,低声道了句谢,放进了嘴里。丹药入口就化了,一股暖流瞬间从丹田散开,流遍全身,身上的疼顿时轻了不少,原本枯竭的灵气也有了点微弱的动静。
“多谢前辈。”林辰的声音依旧沙哑,却比刚才多了几分气力。
李长老点了点头,话锋一转:“年轻人,我看你天赋不错,心性也坚韧,是个可塑之才。你孤身带着个孩子,又得罪了王道明,以后难免还会遭他报复。我清虚观虽有败类,但总体来说,也算是个安稳去处。你愿意加入我清虚观,拜我为师吗?我亲自教你修炼,保你和这孩子平安无事。”
这话一出,不光王道明愣住了,连林辰都有些意外。他没想到这长老会主动邀他入宗,还愿意亲自收他为徒。说不心动是假的,有宗门庇护,他和小骨确实能安稳不少,这可是眼下最诱人的选择了。
可转念一想,他又摇了摇头。加入宗门,固然能有庇护,却也得受一堆规矩管着。以后要是小骨再受欺负,他未必能像现在这样放开手脚护着她。更何况,他修炼的《御灵诀》很特殊,一旦露出来,被人惦记是小,搞不好还会给小骨带来更大的危险,这风险他冒不起。
林辰深吸一口气,忍着伤口的剧痛,对着李长老深深鞠了一躬:“多谢前辈厚爱,晚辈心里感激不尽。只是晚辈闲散惯了,性子野,受不了宗门规矩的约束,也不想因为自己的事,给清虚观添麻烦。我就想安安稳稳带着妹妹过日子,没想着加入宗门修炼,还望前辈体谅。”
李长老显然没料到他会拒绝,眼里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就变成了欣赏:“你倒清醒得很。绝境里还能守住本心,不被眼前的安稳诱惑,难得,真是难得啊。”
他转头看向一旁脸色难看的王道明,厉声喝道:“王道明,你带人立刻回观,闭门思过半年,罚抄《清心咒》三百遍!另外,赔给林辰小兄弟百两白银当医药费,这事就这么了了!要是再敢找他麻烦,休怪我清理门户,绝不姑息!”
“是,弟子遵命!”王道明心里一万个不甘心,却半点不敢违抗,只能躬身应着。他恶狠狠地瞪了林辰一眼,那眼神里的怨毒,像是要刻进骨子里似的,随后带着一众道士,灰溜溜地走了。张明远跟在最后,也不忘回头剜了林辰一眼,满眼都是恨意。
院子里的人走光了,李长老又从怀里掏出两瓶丹药,递给林辰:“这两瓶,一瓶是疗伤丹,一瓶是补气丹,你伤得重,好好养着。至于那百两白银,我会让王道明尽快送过来,你放心。”
林辰接过丹药,再次躬身道谢:“多谢前辈。”
李长老摆了摆手,叮嘱道:“王道明心胸窄,记仇得很,虽然有我的话,你以后还是要多小心,尽量别单独露面。你的功法不错,就是修炼的路子有点糙,要是有不懂的地方,随时可以去清虚观山门外的迎客殿找我。”
“晚辈记下了,多谢前辈提醒。”
李长老点了点头,不再多言,转身大步离开了院子。
看着李长老离开的背影,林辰紧绷的神经终于彻底松了下来。这一松劲,体内的力气像是被瞬间抽干了似的,眼前一黑,再也撑不住,直直地倒了下去。
“辰哥!辰哥!”屋里的花千骨听不到外面的动静,又听到林辰倒地的声响,急得不行,慌忙推开房门跑了出来。一看到倒在地上、浑身是血的林辰,她吓得脸色惨白,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掉,扑到林辰身边,小手轻轻摇着他的身体,哭喊着,“辰哥你醒醒!你别吓我啊!辰哥!你快醒醒!”
林辰的意识已经模糊得不行了,隐约听到花千骨的哭声,他艰难地睁开眼,伸出手,用尽力气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声音弱得像蚊子哼似的:“小骨……别怕……坏人……都走了……”
说完这句话,他再也撑不住,彻底失去了意识。
花千骨看着没半点反应的林辰,哭得更凶了,又不敢用力摇他,怕弄疼他的伤口。她用袖子胡乱擦了擦眼泪,小手紧紧攥着林辰的手,看着院子里乱糟糟的样子,心里又怕又慌,却还是咬着牙,想把林辰扶进屋里。可她年纪小,力气也小,林辰又浑身是伤,怎么也扶不动,急得直掉眼泪。
“怎么办?怎么办?”花千骨急得团团转,眼泪又掉了下来,“辰哥,你等着,我去叫人来帮你!”
她看了眼倒在地上的林辰,又看了看紧闭的房门,心里纠结得不行。她怕自己一走,又会有人来伤害林辰,可要是不找人帮忙,林辰就只能一直躺在这儿,天越来越黑了,她一个人根本没办法。犹豫了好一会儿,她还是咬了咬牙——村里的张大叔人好,平时也肯帮忙,肯定会来帮她的。
花千骨在林辰身边放了一把斧头,又把房门关好,才攥着小拳头,迈着小短腿朝着村子里跑去。小小的身影映在夕阳的余晖里,看着格外单薄,还带着一股子让人心疼的倔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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