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很稳，没有半分劫后余生的颤抖，眼底只有清醒的警惕，和不卑不亢的坚定。
凌夜看着她。
少女脸上沾着沙尘，额角被树脂碎屑划开了一道细小的伤口，渗着血珠，眼里却没有半分怯懦。
她不是等着被拯救的菟丝花。
是这片沙海里，自己扛着风雨的胡杨。
凌夜收回目光，声音依旧冷硬，没有半分多余的情绪。
“凌夜。”
“我不是来帮你的，只是追踪巴洛克的残党，刚好到这里。”
阿娅并不意外。
她早就看出来，这个男人的目标，从一开始就不是她，也不是这个哨站。
她抬眼，看向凌夜手里捏着的，从特工身上搜出来的巴洛克据点分布图。
“你和巴洛克工作社，有仇？”
凌夜点了点头，随手把图纸塞进风衣口袋。
“他们接了世界政府的悬赏，要杀我。”
“我要找他们的老巢，还有他们和海军勾结的证据。”
这句话落下，阿娅的瞳孔微微收缩。
海军和巴洛克勾结。
这半年来，她无数次求援石沉大海的疑惑，在这一刻，终于有了答案。
她沉默了几秒，再次开口，声音清晰而坚定。
“上游的主水坝，现在被巴洛克工作社的Mr.3控制着。”
“那里不仅是截断喀沙水源的闸门，更是他们在阿拉巴斯坦西部的总据点，藏着他们和海军走私军火、倒卖跳舞粉的全部账目。”
“我摸查了整整半个月，知道水坝的所有布防，所有陷阱，还有潜入的密道。”
“我可以把这些都给你。”
凌夜抬眼，看向她，眸色里多了一丝玩味。
“条件呢？”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他很清楚这个道理。
阿娅迎着他的目光，脊背挺得笔直，没有半分回避。
“条件是，帮我一起，拿下水坝。”
“我要救回被抓的子民，要把水源还给喀沙。”
“你要你的证据，要你的复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