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烫的黄沙被热风卷起,拍在阿尔巴那城外反抗军营地的木栅栏上。
一行十余骑骆驼,踩着被烈日烤得发软的沙层,缓缓停在营地哨卡前。
凌夜走在队伍最前,黑色披风被热风掀得猎猎作响,露在外面的小臂线条紧绷,指尖还沾着半分未散的红莲核火余温。
薇薇公主紧紧攥着腰间的佩刀,眼眶泛红地望着熟悉的王城轮廓,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阿娅侧身护在薇薇身侧,腰间短刃半出鞘,锐利的目光扫过营地哨卡的每一处火力点,脚下始终踩着能随时出手的站位。
雷兹落在队伍最后,背后的长管狙击枪用黑布裹得严实,眼角的余光早已锁定了营地两侧沙丘后藏着的三个暗哨,手指无意识摩挲着扳机护圈。
哨卡后的反抗军士兵瞬间绷紧了身子,手中的步枪齐刷刷对准了来者,指节扣在了扳机上。
“站住!报上名来!再往前一步我们就开枪了!”
薇薇催着骆驼上前一步,抬手摘下了头上的防风面纱,露出了那张刻在所有阿拉巴斯坦人记忆里的脸。
哨卡前的所有士兵瞬间僵在原地,手中的步枪不受控制地垂落,瞳孔里写满了难以置信。
“是……是薇薇公主!!”
“公主殿下回来了!!”
喊声瞬间炸开,顺着风传遍了半个营地。
营地深处,一道高大的身影踩着黄沙快步冲来,身上的作战服沾满了沙尘与干涸的血迹,正是反抗军首领寇沙。
寇沙死死盯着眼前的薇薇,脚步猛地顿住,喉结滚动了好几下,才挤出一句带着沙哑的话。
“薇薇?真的是你?”
薇薇的眼泪瞬间落了下来,用力点头。
“寇沙,是我,我回来了。”
寇沙的目光很快越过薇薇,落在了凌夜三人身上,眼神瞬间从激动转为锐利的警惕,手不自觉地按在了腰间的佩刀上。
薇薇连忙侧身挡在双方中间,快速开口解释。
“寇沙,他们是我的朋友,是一路护送我回来,帮我们阻止克洛克达尔阴谋的人。”
寇沙的目光落在凌夜脸上,瞳孔猛地一缩,瞬间认出了这张最近传遍伟大航路前半段的脸。
“悬赏金两亿贝利,‘海之怪物’凌夜?”
凌夜微微颔首,没有多余的客套,声音低沉平稳,不带半分波澜。
“我对阿拉巴斯坦的王位没兴趣,只找克洛克达尔和罗格。”
寇沙的眉头紧锁,指尖在刀柄上摩挲了两下,没有立刻松口。
阿娅上前一步,抬手摘下防风镜,露出了带着风沙痕迹却依旧锐利的眉眼,声音清亮有力,带着领主的沉稳。
“喀沙绿洲,阿娅。”
寇沙的眼神猛地一变,看向阿娅的目光里瞬间多了几分敬重。
“你就是喀沙绿洲的那位女领主?我听说过你,是你带着绿洲的人守住了边境唯一的水源,没让一个子民饿死在沙海里。”
阿娅的眼神没有半分动摇,声音掷地有声。
“克洛克达尔毁了阿拉巴斯坦的绿洲,屠戮了无数平民,我和凌夜一样,只找他算账,护我想护的人。”
雷兹靠在骆驼背上,扯了扯嘴角,抬手掀了掀头上的防风帽,露出了脸上那道浅浅的刀疤。
“雷兹,前海军,现在是个无家可归的狙击手。”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声音里带着几分冷意。
“和海军里的败类,还有巴洛克工作社的杂碎,都有仇。”
寇沙盯着三人看了足足三秒,终于松开了按在刀柄上的手,侧身让开了营地的入口。
“进来吧,营地里面说。”
一行人跟着寇沙走进营地,沿途的反抗军士兵纷纷侧目,看向凌夜的目光里有敬畏,有警惕,也有好奇。
营地的空地上躺满了伤兵,绷带都被血浸透了,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药味和血腥味,为数不多的水源被严格看管着,每一滴水都掰成两半用。
阿娅的脚步顿了顿,看着那些和她绿洲里的子民一样饱受战乱之苦的伤兵,指尖不自觉地攥紧,眼底闪过一丝痛色。
凌夜的目光扫过那些伤兵,周身的气压低了几分,披风下的拳头缓缓攥紧,指节泛白。
雷兹嗤笑了一声,声音压得很低,只有身边的几个人能听见。
“这就是海军嘴里的‘正义’,勾结海贼把一个国家搞成这样,真是可笑。”
几人跟着寇沙走进了营地最中心的指挥大帐,帐内的沙盘上,密密麻麻摆着代表各方势力的标记,墙上贴满了王城的布防图。
寇沙转身看向薇薇,声音里带着压抑的疲惫。
“薇薇,你消失的这段时间,整个国家都乱了。克洛克达尔到处散播谣言,说国王下令用跳舞粉毁了绿洲,现在国王军和我们反抗军的矛盾已经到了临界点,最多三天,就会全面开战。”
薇薇的脸色瞬间白了,快步走到沙盘前,声音带着急切。
“寇沙,这都是克洛克达尔的阴谋!跳舞粉是他放的,水源是他毁的,他就是要挑动我们内战,坐收渔翁之利,他的最终目标是古代兵器冥王!”
寇沙的拳头狠狠砸在沙盘边上,眼底满是怒火。
“我知道!我早就怀疑了!可是我们没有证据!没有证据,根本说服不了下面的人,也洗不清国王的冤屈!”
凌夜的目光落在沙盘上代表王城的标记上,声音低沉,不带半分波澜。
“克洛克达尔在王城的布防,你有多少情报?”
寇沙转身从墙上扯下一张详细的王城布防图,铺在沙盘上,指尖在上面点了点。
“这是我们的人拼了命送出来的,王城的四个城门,三个都被巴洛克工作社的特工掌控了,剩下的一个城门,被海军的舰队封锁了海路,克洛克达尔的主力,全都藏在王宫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