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沙漫卷的戈壁清晨。
约巴城残破的城门外,四道身影翻身上了骆驼。
凌夜走在最前,黑色披风被晨风掀得猎猎作响。
他腰间别着制式海兵短刀,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掌心淡红色的核辐射纹路。
身后,是抱着薇薇公主的阿娅,还有扛着超长狙击枪的雷兹。
为了避开巴洛克工作社的眼线,四人放弃了官道,选了最荒僻的戈壁路线。
目的地,阿拉巴斯坦王国首都,阿尔巴那。
凌夜垂眸,感受着体内翻涌的红莲核能量。
哥斯拉幻兽种果实的力量,每一次动用,都在重塑他的血肉与骨骼。
从东海落风渔村惨案到现在,不过数月,他的悬赏金已经飙到了两亿贝利。
可他很清楚,这点力量,还不够。
不够掀翻世界政府虚伪的正义,不够让背叛者罗格付出血的代价。
更不够,护住身边这些愿意跟着他闯死局的人。
他也很清楚,这份力量的致命弱点。
海楼石。
只要接触到海楼石,他的果实能力就会被彻底封印,变成一个普通人。
罗格太了解他了,一定会用海楼石,给他布下杀局。
他必须找到,哪怕在接触海楼石的情况下,也能保住性命的方法。
哪怕,只是暂时压制住果实能力的反噬,也足够了。
忽然,凌夜勒住了骆驼。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核能量带来的超强感知,扫到了沙丘后藏着的数十道杀气。
几乎同时,雷兹已经翻身下了骆驼,狙击枪瞬间架在了沙丘凸起的岩石上。
枪栓拉动的声响,在寂静的戈壁里格外刺耳。
“三点钟方向,沙丘后,至少三十人,全是带枪的硬茬。”
雷兹的声音压得很低,眼神锐利如鹰,指尖已经扣在了扳机上。
阿娅立刻将薇薇护在身后,腰间的弯刀出鞘,银亮的刀锋映着黄沙。
她的脊背挺得笔直,哪怕身处险境,也没有半分慌乱。
“是巴洛克工作社的特工,之前在落雨绿洲,我和他们打过交道。”
阿娅的声音清冷,却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凌夜,左翼交给我,我护着薇薇公主。”
凌夜微微颔首,抬手按住了阿娅的肩膀。
“不用。”
“待在这里,护好薇薇。”
“这些杂碎,我三分钟解决。”
话音落下的瞬间,凌夜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原地。
红莲核火在他的掌心炸开,高温瞬间扭曲了周围的空气。
沙丘后的巴洛克特工刚要举枪射击,就被扑面而来的热浪掀飞了出去。
第一道惨叫声响起。
凌夜的拳风裹着核火,直接砸穿了特工手中的枪械,连带对方的整条手臂,都在高温中化为了焦炭。
他的动作快到极致,每一次出手,都精准命中敌人的要害。
没有多余的招式,没有花哨的特效,只有最纯粹的、碾压级的力量。
一名特工试图借着黄沙遁走,却被凌夜随手甩出的核火射线,直接钉在了沙丘上。
另一名特工举着炸弹冲了过来,凌夜甚至没有回头,只是指尖一弹,一道细微的核火就点燃了炸弹的引信。
炸弹在特工自己的怀里炸开,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沙丘上,雷兹的狙击枪始终没有放下。
他原本已经锁定了几个想要绕后偷袭的特工,可还没等他扣下扳机,那些人就已经成了凌夜拳下的亡魂。
雷兹的嘴角抽了抽,低声骂了一句。
“怪物。”
可他的眼神里,却没有半分畏惧,只有愈发坚定的信任。
他放下了狙击枪,重新靠在了岩石上,却依旧保持着警戒的姿态,扫向四周的动静。
阿娅握着弯刀的手,微微松了松。
她看着黄沙中那个所向披靡的身影,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有敬佩,有心疼,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暖意。
她见过太多为了力量不择手段的人,可凌夜不一样。
哪怕他拥有着毁天灭地的凶兽之力,哪怕他被全世界叫做“海之怪物”,他的刀,始终只对着恶人。
薇薇躲在阿娅的身后,小手紧紧攥着阿娅的衣角,看着眼前的一幕,惊得说不出话。
她见过克洛克达尔的力量,见过海军的炮火,可她从未见过这样的力量。
明明带着毁天灭地的凶性,却又克制得可怕,从头到尾,没有半分力量波及到他们这边。
两分四十七秒。
最后一名巴洛克特工,倒在了凌夜的脚下。
黄沙被鲜血染红,又被核火的高温烤成了焦黑的硬块。
凌夜拍了拍披风上的沙尘,转身走了回来。
他的身上没有沾到半分血迹,眼神依旧平静,仿佛刚才只是碾死了几只蚂蚁。
“解决了。”
凌夜的声音很淡,听不出半分情绪。
几乎在凌夜解决掉所有特工的同时,百里之外的戈壁高地上。
一队海军精锐,正举着望远镜,盯着凌夜四人的方向。
他们穿着整齐的海军制服,腰间别着海楼石手铐,身上的枪械全部上膛,却没有半分要上前的意思。
为首的海军少校,放下了望远镜,转身对着身后的电话虫,低声汇报。
“报告罗格上校,目标已解决巴洛克截杀队,无人员伤亡,依旧在向阿尔巴那方向行进。”
电话虫的另一端,传来罗格冰冷的、没有半分波澜的声音。
“知道了。”
“继续跟着,保持百里距离,不要暴露,不要主动出手。”
“他不是喜欢当英雄吗?那就让他带着一身杀气,走进我和克洛克达尔给他布的死局里。”
“另外,传令下去,封锁阿尔巴那所有的海路和陆路隘口,凡是和凌夜有过接触的人,一律按叛国同党处理。”
“是!”
少校敬了个礼,挂断了电话虫。
他挥了挥手,整队海军立刻隐匿在了高地的岩石之后,如同蛰伏的毒蛇,不远不近地吊在凌夜四人的身后。
他们不进攻,不露面,却始终保持着追击的姿态,像一把悬在头顶的刀,无时无刻不在制造着压力。
夕阳西沉,将整片戈壁染成了浓烈的赤金色。
凌夜四人找到了一处背风的岩壁,停下了脚步,准备扎营过夜。
雷兹扛着狙击枪,去了岩壁顶端的制高点警戒。
薇薇累了一天,靠在岩壁的角落,很快就睡着了。
篝火被点燃,橘红色的火光,映着凌夜和阿娅的侧脸。
戈壁的夜晚很静,只有柴火燃烧的噼啪声,还有远处偶尔传来的沙狼嚎叫。
凌夜坐在篝火旁,垂眸看着自己的掌心。
红莲核能量在他的指尖流转,发出细微的嗡鸣。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果实能力正在不断进化。
从最开始只能释放基础的核火,到现在能掌控红莲形态,甚至能短暂进入核爆临界状态。
可随之而来的,还有越来越难以控制的凶兽本能。
每一次动用全力,哥斯拉的凶性都会试图吞噬他的理智,让他变成真正的、无差别的破坏怪物。
落风渔村的惨案,罗格的背叛,世界政府的通缉,无数次的死战,都在不断放大这份凶性。
他能走到现在,全靠心底那根“绝不伤及无辜”的弦绷着。
凌夜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将体内翻涌的能量压了下去。
他必须变得更强。
强到能完全掌控这份力量,强到不用再担心失控,强到能护住所有他想护的人。
阿娅坐在他的对面,看着他紧绷的侧脸,轻声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