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有点恍惚。
是与不是，已经不重要了。
一切等老爹来了再说。
晚上，蒙毅来报。
“公子，赵高死了。”
赵偃愣了一下。
“怎么死的？”
蒙毅：“咬舌自尽。看守发现的时候，已经没气了。”
赵偃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
“埋了吧。随便找个地方。”
蒙毅领命而去。
赵偃一个人站在阁楼上，看着夜空。
手里，是那张纸条：两日后，咸阳宫。
得好好想想，怎么劝老爹赶紧登基。
仗打完了，他可不想当牛马！
他想起赵高临死前那些疯话。
嬴政……
他笑了。
管他是谁呢。
反正他赢了。
他伸了个懒腰，回去睡觉。
第二天一早。
赵偃刚睡醒，蒙毅又又又来了。
“公子，赵高那边……出了点状况。”
这赵高事怎么那么多。
赵偃打了个哈欠。
“人不是死了吗？还能诈尸不成？”
蒙毅摇头。
“不是。是……埋的地方出了点问题。”
赵偃来了兴趣。
“什么问题？”
蒙毅：“看守随便找了块荒地埋了。结果今早一看，那块地是……是胡亥以前养狗的狗场。”
赵偃愣住了。
随即哈哈大笑。
“狗场？赵高埋狗场了？”
蒙毅点头。
赵偃笑得直不起腰。
“哈哈哈哈！这要是赵高知道，得从坟里爬出来再死一遍！”
蒙毅嘴角抽了抽。
“公子，要不要重新挖出来换个地方？”
赵偃摆摆手。
“不用不用。就让他待那儿吧。挺合适。”
蒙毅一愣。
“合适？”
赵偃点头。
“赵高这人，活着的时候祸害人，死了埋狗场，正合适。说不定还能跟胡亥的狗做做邻居。”
蒙毅：“……”
中午。
赵偃去大牢看了一眼赵高待过的位置。
空荡荡的木桩上，还绑着几根断掉的铁链。
他站在那里，看了好一会儿。
“公子，想什么呢？”王虎问。
赵偃摇摇头。
“没什么。就是觉得，这老东西一辈子算计来算计去，最后落这么个下场……”
王虎接话：“挺惨的？”
赵偃回头看他。
“惨什么？这叫天道好轮回。”
王虎挠头。
“天道好轮回？什么意思？”
赵偃想了想，用王虎能听懂的话解释：
“就是……缺德事干多了，早晚要还。”
王虎恍然大悟。
“哦！就跟咱们村那个偷牛的一样，偷了牛跑了三年，最后被牛踢死了！”
赵偃笑了。
“对，就是这个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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