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这个人有意思，我想见见。”
扶苏看着他，眼神复杂。
“你就不怕他跑了？”
赵偃笑了。
“跑？他能跑哪儿去？芒砀山就那么点大，我让人盯着呢。再说了，他要真是个聪明人，就不会跑。”
扶苏：“……”
他突然觉得，这个弟弟虽然看起来吊儿郎当，但心里什么都清楚。
晚上，赵偃请扶苏去阁楼上看风景。
夜风吹过来，咸阳城的灯火尽收眼底。
扶苏看着那些灯火，轻声说：“我小时候，经常站在这里看。那时候，父皇还在。”
赵偃没接话。
扶苏转头看着他，突然问：
“你说的那些……陈胜、刘邦……他们真的会成事？”
赵偃想了想，说：
“陈胜活不了多久。但刘邦……难说。”
扶苏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赵偃眨眨眼。
“我梦到一个白胡子的神仙老爷爷……”
“打住打住！”扶苏连忙摆手，“你的神仙老爷爷的事迹早就在中牟传遍了。我还听说你给王虎喂了颗丹药，那老头儿就活蹦乱跳了。你老实说，到底怎么回事？”
赵偃嘿嘿一笑。
“这个嘛……秘密。”
系统这事，也老爹他都没告诉，还能告诉你扶苏一个外人？
扶苏无奈地摇摇头。
过了一会儿，他轻声说：
“谢谢你，赵公子。谢谢你救了我，也谢谢你……跟我说这些。”
赵偃摆摆手：“好说。”
第二天。
扶苏去看了胡亥。
隔着门，他看到那个曾经意气风发的弟弟，如今缩在角落里，蓬头垢面，眼神涣散。
旁边还放着一碗饭，早就凉了。
胡亥抱着膝盖，嘴里嘟囔着什么。
扶苏凑近听了听。
“我不是故意的……都是赵高逼我的……我不是故意的……”
扶苏没有说话，站了一会儿，转身走了。
赵偃在外面等他。
“不进去说两句？”
扶苏摇头。
“没什么好说的。”
他走了几步，突然停下。
“赵偃，谢谢你留他一命。”
赵偃愣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是我留的？”
扶苏看着他。
“赵高死了，胡亥还活着，不是你留的，还能是谁？”
赵偃笑了。
“聪明。”
扶苏没再说话，继续往前走。
走了几步，又停下。
“赵公子，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一天你见到我父皇，你会跟他说什么？”
赵偃愣了愣。
“你父皇？他不是死了吗？”
扶苏没回答，继续往前走。
看着扶苏的背影。
赵偃想起赵高临死前的疯话。
老爹，嬴政……
他笑了。
管他是谁呢。
明天老爹就过来了，是与不是，明天自见分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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