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沉默了一会儿，突然笑了。
“朕养他？他娘死得早，朕忙着打仗，忙着治国，哪有时间养他？送到赵高手里，让他教。结果教出个什么玩意儿。”
赵偃点头。
“那倒是。赵高那老东西，教出来的能有什么好货色。”
嬴政看着他。
“所以你现在知道，朕为什么让你在邯郸自己长大？”
赵偃一愣。
嬴政继续说：“朕没教过你，你反而长成了这样。朕该谢谢你娘。”
赵偃腹诽，我优秀是因为我是穿越者，有金手指！
这话他不可真说出口，嘴上却道：
“那您也不能啥都不管啊，差点把我饿死。”
嬴政笑了。
“饿死？朕每年让人送的钱粮，够你吃三辈子。”
赵偃：“……”
他想起忠叔说过，爹这些年确实没少送钱。
“行吧，您有理。”
嬴政站起来，走到窗边。
“胡亥的事，你处理得不错。”
赵偃眼睛一亮。
“真的？爹夸我了？”
嬴政回头看他。
“朕的意思是，没杀他，挺好。”
赵偃笑了。
“那是，我这人心善。”
嬴政挑眉。
“心善？刚才还让人把赵高挖出来扔远。”
赵偃嘿嘿一笑。
“那不一样。赵高是奸臣，胡亥是蠢货。蠢货可以留着当反面教材，奸臣得挫骨扬灰。”
嬴政点点头。
“有道理。”
赵偃凑过去。
“爹，那您打算怎么奖励我？”
嬴政看了他一眼。
“明天少批一百份奏折？”
赵偃大喜。
“真的？”
嬴政点头。
“真的。今天批三百份，明天批两百份。”
赵偃：“……”
“爹，你这是奖励还是惩罚？”
嬴政笑了。
“都算。”
赵偃从御书房出来，心情复杂。
奖励少批一百份奏折？这算哪门子奖励？
他想起前世上班的时候，老板说“这个月表现好，下个月少加一天班”——一个德行。
扶苏正好路过，看他一脸郁闷，问：
“怎么了？”
赵偃叹气。
“爹说奖励我明天少批一百份奏折。”
扶苏一愣。
“这不是好事吗？”
赵偃看他一眼。
“大哥，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扶苏摇头。
赵偃掰着指头算。
“今天三百份，明天两百份，后天可能又三百份。这叫奖励？这叫绩效考核！跟驴前面挂胡萝卜似的。”
扶苏没听懂。
“什么驴？什么胡萝卜？”
赵偃摆摆手。
“算了，你不懂。反正就是——我这个太子，迟早被奏折压死。”
扶苏想了想，拍拍他的肩膀。
“没事，我帮你。”
赵偃眼睛一亮。
“真的？”
扶苏点头。
“真的。反正我闲着也是闲着。”
赵偃一把抱住他。
“大哥！你是我亲大哥！”
扶苏笑着推开他。
“行了行了，回去睡觉。明天还得早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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