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偃躺到榻上，翘起二郎腿。
“医学院。去看看小草。”
扶苏放下笔，看着他。
“那个小草……就是你从瘟疫里救出来的那个？”
赵偃点头：“对。现在当院长了。”
扶苏沉默了一会儿。
“你救了那么多人，救了那么多命……可你知道吗，外面有人说，你是妖孽。”
赵偃一愣，随即笑了。
“妖孽？说我什么？”
扶苏：“说你会妖法，不然怎么能种痘让人不得天花？怎么能有麻沸散那种神药？”
赵偃哈哈大笑。
“妖法？那他们怎么不说，我让亩产破千是妖法？让蒸汽机动起来是妖法？”
他站起来，走到扶苏面前。
“大哥，你想想——种痘是什么？是把天花病毒先种进去，让身体自己学会抵抗。这不是妖法，是以毒攻毒。咱们老祖宗早就用过了。”
扶苏愣住了。
赵偃继续说：“麻沸散是什么？是草药配出来的。华佗几百年前就有，只是失传了。我现在把它找回来，这叫传承，不叫妖法。”
扶苏看着他，眼神复杂。
“你这些道理……哪儿来的？”
赵偃眨眨眼。
“看书看的。老祖宗的书里，什么都有。”
扶苏沉默了。
赵偃拍拍他的肩膀。
“大哥，你记住——中医传承几千年，不是没道理的。我做的，只是把老祖宗的好东西找回来，再加点新东西。”
扶苏点点头。
“我懂了。”
赵偃笑了。
“懂了就好。睡觉睡觉，明天还得去找刘邦玩。”
第二天一早，小草又来找赵偃。
“殿下，我想把医学院再扩大一点。”
赵偃挑眉。
“哦？怎么扩大？”
小草拿出一个册子。
“我想在各地建分院。先在咸阳、洛阳、邯郸、会稽这几个大城建，然后慢慢铺开。每个分院配三个学生，一个负责种痘，一个负责外伤，一个负责草药种植。”
赵偃接过册子，翻了翻。
写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他抬起头，看着小草。
“你写的？”
小草点头。
“这几天琢磨的，还请教了几位老郎中。”
赵偃倒吸一口凉气。
这丫头，可以啊！
他拍拍小草的脑袋。
“行，就按你说的办。钱粮人手，去找扶苏，管我爹要！”
小草眼睛一亮。
“好嘞，谢谢殿下！”
赵偃笑了。
“谢什么？你是在救人，我是在帮你救人。都一样。”
三个月后。
一封封奏报送到了御书房。
某县瘟疫，按新法隔离，半月扑灭。
某城外伤患者，被医学生救活，家属跪谢。
某地产妇难产，新法接生，母子平安。
还有一份奏报写着：某地郎中按《草药种植指南》试种药材，成活率九成以上。
嬴政看着这些奏报，沉默了很久。
他想起当年江南瘟疫，死了十万人。
如果那时候有医学院……
他抬起头，目光炯炯。
大秦有他，朕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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