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第四关·蝎的爆发
第七天，蝎爆发了。
她冲进观测站，刀架在清风脖子上。
所有人都没动。
清风还在泡茶，仿佛没感觉到脖子上的寒意。
“别装了。”蝎的声音冷得像冰，“你们要杀要剐，给个痛快。”
清风倒茶的手，停了一下。
然后继续倒。
“茶凉了就不好喝了。”他说。
蝎的刀，往前递了半寸。
血渗出来，顺着刀刃往下流。
狐冲进来，一把拉住她。
“你疯了？！”
蝎回头看他。
那双眼睛里，有东西在动。
不是泪。
是压抑了太久的痛苦。
“三年前，”她说，“基辅，那个女人——”
狐愣住了。
“我杀的。”
狐的手，慢慢松开。
“你……”
“我杀的。”蝎重复了一遍，声音有些嘶哑，“因为你的任务是杀她。你没杀，就得我杀。”
“我替你杀了。”
“然后我空了。”
狐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原来这三年的噩梦，不仅仅是他自己的。
原来她也在抖。
比他抖得更厉害。
蝎把刀收回去。
“现在你知道为什么抖了。”
她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她停了一下。
“我抖，是从那天开始的。”
“一直抖到现在。”
她走了。
狐一个人站在那儿。
清风把茶推到他面前。
“喝了。”
狐端起杯，一口喝完。
苦的。
但他没皱眉。
“第四关，”清风说，“过了。”
八、第五关·约西的灰
晚上，约西站在雪地里，看着星空。
狐走到他身边。
“你也来试我？”
约西摇头。
“不试。”
“那你干嘛？”
约西指着天上的北斗七星。
“你看那颗。”
狐顺着他的手指看去。
开阳旁边，有一颗极暗的星。暗到几乎看不见。
“辅星。”约西说。
“什么意思？”
“意思是，我是第七颗星的影子。”
狐愣了一下。
“你是说——”
“嗯。”约西看着他，“你是来找答案的。我也是。”
狐沉默。
约西指着他的心口。
“你那里，有光。”
狐低头。
什么也没有。
但有一点热。
那是三年来，第一次感觉不到冷。
“亮不亮不重要，”约西说，“在不在才重要。”
狐看着他。
“那你呢？”
约西沉默了一会儿。
“我？我是灰的。”
“灰的也能亮吗？”
约西想了想。
“有人等，就能亮。”
狐笑了。
“行。那我等着。”
九、第六关·蝎的枪
第八天夜里，蝎一个人坐在废墟里。
手里还是那把空枪。
林云走进来，在她旁边坐下。
“擦了一星期了。”他说。
蝎没抬头。
“嗯。”
“还没装满？”
蝎的手，停了一下。
“没有。”
林云看着她。
“你等的那个人，是谁？”
蝎沉默。
很久。
久到林云以为她不会回答了。
然后她开口：
“我自己。”
林云愣了一下。
蝎抬起头。
那双眼睛里，第一次有了表情。
“三年前，我杀那个女人之后，就空了。”
“我一直以为，能装回来的，是任务。”
“但不是。”
“任务越杀越空。”
她看着手里的枪。
“后来我发现，能装回来的，只有一件事。”
“什么事？”
蝎想了想。
“让那个抖的人，不再抖。”
林云看着她。
然后他笑了。
“那你快装满了。”
蝎愣了一下。
“为什么？”
林云指着门口。
狐站在那儿，看着她。
“他笑了。”
蝎看过去。
狐的嘴角，歪着。
眼睛里，有光。
那光不刺眼，却足够温暖。
她低头，看着手里的枪。
那把枪，突然重了一点。
像是装进了什么东西。
十、第七关·七星齐亮
第九天，七星站成一排。
狐和蝎站在对面。
释延武开口：
“七天七关，你们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