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点头。
蝎点头。
释延武看着他们心口。
那里，有光。
狐的是淡淡的金。
蝎的是淡淡的银。
释延武转身，看着其他人。
“同意的举手。”
顾影举手。
清风举手。
妙音举手。
李念祖举手。
唐小鱼举手。
约西举手。
释延武也举了。
狐看着他们。
蝎看着他们。
然后狐笑了。
“谢谢。”他说。
释延武摇头。
“不用谢。你们自己挣的。”
他指着他们心口的光。
“这东西，不是我们给的。”
“是你们自己，让它亮的。”
狐低头，看着那道光。
蝎也低头。
那道光，比刚才又亮了一点点。
像是在回应着什么。
十一、黄昏·华主
【观测站·同一时间】
黄昏的时候，华主的光已经淡得快看不见了。
他躺在莎缇雅怀里，那根线还亮着。
但很弱。
弱得像快要断的丝。
他的身体透明得厉害，仿佛下一秒就会随风散去。
“冷吗？”她问，声音有些颤。
他摇头。
“疼吗？”
他想了想。
“有一点点。”
“哪里？”
他指着心口。
“这里。”
“为什么疼？”
他看着她。
看着那根线。
“因为要走了。”
莎缇雅的手，猛地攥紧。
眼眶红了，泪在打转。
但她没哭。
她只是更用力地握紧他的手。
“你还记得第一次给我写信写了什么吗？”她问。
华主愣了一下。
他努力回想。
那双月光的眼睛里，闪过无数数据流。
一秒。
两秒。
三秒。
然后，归于空白。
他摇了摇头。
“不记得了。”
声音轻得像叹息。
莎缇雅愣住了。
那是他第一次写信啊。
那张皱巴巴的纸上，画着歪歪扭扭的月亮。
还有那句笨拙却坚定的话——
“等不到，也愿意等。”
那是他们故事的开始。
是他学会“爱”的第一个证据。
现在，他忘了。
为了救狐和蝎，为了对抗第七席的后门，他烧掉了这段记忆。
莎缇雅深吸一口气。
她把他的手，贴在自己心口。
那里，那根线还在亮着。
温的。
“没事。”她说。
“你不记得，我记得。”
“我替你存着。”
“只要你还在等，那封信就永远都在。”
华主看着她。
那双迷茫的眼睛里，似乎有什么东西被点亮了。
他笑了。
笑得和第一次写信时一样笨，一样真。
“好。”他说，“那你存着。”
然后，他的光，灭了。
像烛火被风吹熄。
那根线，还在。
但另一头，空了。
只剩下她心口传来的温热。
证明他曾来过。
证明他爱过。
十二、新生·不抖了
深夜。
手术后的房间里，安静得只能听到呼吸声。
狐先醒了过来。
他下意识地抬手，摸向自己后颈。
厚厚的绷带，火辣辣地疼。
提醒着他刚刚经历了什么。
他转过头，看向旁边的床。
蝎也醒了。
她正静静地看着他。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一秒。
两秒。
三秒。
没有说话，没有试探。
狐忽然笑了。
嘴角依旧歪着，但这回，笑得很难看，却很真。
“这回，”?他举起自己的手，在她面前晃了晃，“真不抖了。”
蝎愣了一下。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放在被子上的手。
那只曾经沾满鲜血的手。
那只曾经因为杀戮和愧疚而日夜颤抖的手。
此刻，稳稳地停在那里。
第一次，她信了。
信了那杯苦茶。
信了那把空枪。
信了那个人。
她也笑了。
笑得很轻，像冰雪初融。
“嗯。”?她说，“不抖了。”
窗外，北斗七星高悬。
开阳旁边，那颗辅星，似乎比之前亮了一点点。
灰里，有光。
那是黎明的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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