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古神殿。
殿内自成一界，方圆万里。没有灵根，没有仙草，有的只是赤裸的山岩与奔涌的岩浆河流。天穹是一片暗红色的光幕，像一颗永远在跳动的心脏。
十二道身影散布在这片天地中。
有的在岩浆河中打滚，有的在山岩上互殴，有的蹲在角落里啃一块不知什么骨头。
祖巫。
身形高大，最矮的也有丈余。皮肤粗糙，肌肉虬结，面容各异却都透着同一种气质——蛮。
没有灵力波动，没有法术光华，没有任何修行者该有的气息。
有的只是纯粹的、原始的、暴烈到极点的肉身之力。
通天看了两息，皱眉。
“这就是祖巫？”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但语气里的失望压不住，“连元神都没有？”
元始没说话，但目光扫过那些祖巫时，眉宇间浮现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倨傲。
九转元功、一气化三清、万法之则——他们三清修的是堂皇正道，走的是元神悟道之路。
而这些祖巫……
空有一身蛮力，无元神，无神通，只会依靠自身血肉，吸纳天地灵气修行本命法则。
说好听了是盘古血脉，说难听了，跟异兽有什么区别？
太上最厚道，但也只是沉默。
沉默本身就是态度。
叶天站在后面，将三人的表情尽收眼底，没有开口。
祖巫们注意到了来客。
为首一人从岩浆河中站起来。身高两丈，赤发如焰，瞳孔竖直，浑身腱子肉上刻满了天生的蛮荒纹路。
祝融。
他看了三清一眼，鼻孔里喷出一股热气。
“什么人？”
通天嘴快：“盘古元神三清气所化，你们的——”
“不认识。”祝融扭头就走。
通天的脸绿了。
“站住。”他踏前一步，上清剑意外放，“我好歹是你兄长，你这什么态度？”
祝融停住。
转过头。
“兄长？”他打量通天，目光从头扫到脚，“就你这小身板，也配？”
通天的剑意炸了。
旁边一个蹲在角落啃骨头的高大身影抬起头来。共工。他将骨头随手一扔，砸碎了一块山岩。
“打架？”共工咧嘴一笑，“好啊。”
十二道蛮荒气息同时沸腾。
通天手中上清法剑出鞘。
元始的万法之则铺展开来。
太上的一气化三清浮现虚影。
叶天后退两步，找了块干净的岩石坐下来。
通天回头：“师父——”
“打吧。”叶天靠在岩壁上，语气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打完了再说。”
通天一愣，随即大喜。
他转过身，上清剑意暴涨至顶峰，一剑劈向祝融。
祝融连看都没看那道剑气，抬手一拳迎上。
拳头撞上剑意。
轰！
通天的身形倒飞。
他在半空中连翻了三个跟斗才稳住，虎口再次震裂，鲜血横流。
大罗金仙后期的上清剑意，被一拳砸碎。
“怎么可能——”通天瞪大了眼。
祝融甩了甩拳头，嗤笑一声。
元始面色骤变，万法之则全面催动，试图扭曲祝融周身的空间规则。
法则铺下去的瞬间——碎了。
祝融身上的蛮荒之力浑然天成，不讲道理，不受规则约束。元始的万法之则在他面前，像精密的齿轮撞上了一座山。
齿轮碎了，山纹丝不动。
太上的三道分身同时出手。
共工一拳一个，三道分身在一息之内全部崩碎。
三清的颓势，肉眼可见。
叶天坐在岩石上，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祖巫没有元神，没有法术，没有任何“道”的修行。
但他们的肉身之中，流淌着盘古的精血。
那是——力的本源。
最原始、最纯粹、最接近力之大道的力量形态。
三清修的是元神之道，走的是法则之路。
祖巫走的是肉身之路。
两条路，殊途同归。
只不过三清还没想明白这一点。
叶天靠在岩壁上，没有出手的打算。
有些道理，讲一百遍不如挨一顿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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