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蛮荒异类不通教化,但血脉相连的默契让他们的攻击浑然一体。火与水交替封锁退路,金与木互为攻防,光暗抹杀感知,寒冰压制灵气运转,土之法则掌控地形——
十二种先天大道法则织成一张大网,天衣无缝。
三清被压在网中,腾挪的空间越来越小。
元始还在苦撑。他的万法之则在极端环境下依然能捕捉到规则的缝隙,靠着精准的判断力,替三清挡下了至少三次致命攻击。
但他的法力在飞速消耗。
九转元功第二转的底蕴再深厚,也扛不住十二种先天法则的车轮战。
太上的一气化三清已经施展到了极限。四道身影在战场上左支右绌,但每一道分身都在加速崩碎。本体的消耗同样巨大,面色苍白如纸。
通天最惨。
没了法剑,他只能以肉身硬抗。上清剑意凝聚在拳头上,勉强能挡住蓐收的金刃,但每一次碰撞都让他的手骨发出咯吱声响。
鲜血从指缝间滴落,灼在寒冰覆盖的地面上,滋滋作响。
然后——
帝江出手了。
他一直站在最远处,像是在观战。十二祖巫中体型最特殊的一个——人面鸟身,六足四翼,浑身赤红如血,面上无七窍。
但他一动,三清就知道——之前的祖巫,只是热身。
帝江消失了。
不是遁术,不是瞬移,不是任何三清认知中的移动方式。
空间之道。
他直接折叠了自己与元始之间的空间距离。
元始的万法之则在第一时间感知到空间法则的异动,紧急改写周身空间结构——
晚了。
帝江已经出现在他面前。
六足四翼同时发力,速度之道加持之下,一爪撕向元始面门。
速度快到什么程度?
快到元始的万法之则来不及响应。
快到太上的神识来不及锁定。
快到通天的剑意来不及转向。
爪风掠过元始的脸颊,在他左耳边留下三道血痕。
如果帝江再偏半寸——元始的半张脸就没了。
元始瞳孔骤缩,浑身汗毛倒竖。
帝江没有追击。他的身形再次消失,出现在三十丈外。
空间之道加速度之道。
两种先天法则叠加在一个人身上。
这意味着帝江可以无视距离、无视防御,在任何时刻出现在任何位置。而他的攻击速度快到连大罗金仙后期的神识都捕捉不到。
换句话说——他想杀谁,谁就死。
之所以没有下死手,只是因为他感觉到了三清身上与自己同源的盘古气息。
但仅是“试探”的那一爪,就让元始生出了从未有过的无力感。
三清退了。
不是有意撤退,是被十二祖巫的攻势硬生生逼退到了叶天所在的岩壁前。
太上的三道分身全部碎裂,本体气息紊乱,法力见底。
元始的衣袍破了三处,脸上三道血痕还在渗血,眉心的光芒暗淡了大半。
通天一屁股坐在地上,双手布满裂口,鲜血混着碎石黏在一起。上清剑意消散殆尽,丹田空空如也。
十二祖巫停在二十丈外,没有继续进攻。
祝融拍了拍拳头上的灰,嗤笑一声:“就这?”
共工把石柱往地上一插,发出一声闷响:“不过瘾。”
帝江悬在半空,六足四翼收拢,无窍的面孔朝着三清的方向,无声地“注视”着。
安静了片刻。
“现在。”
叶天的声音从岩壁旁传来,不高不低,刚好让所有人听见。
三清回头。
叶天依旧靠在岩壁上,姿势跟开打之前一模一样。右腿搭在左腿上,双手抱在胸前,表情甚至带着一丝……满意。
“你们还会看轻十二祖巫吗?”
三个字砸在三清心头,比祖巫的拳头更重。
通天张了张嘴,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他低头看着自己满是裂口的双手,第一次觉得“蛮力”这两个字没那么好笑了。
那不是蛮力。
那是大道。
与他们修的元神之道不同形式、不同路径、但殊途同归的——大道。
元始擦掉脸上的血,目光落在帝江身上。
空间之道,速度之道。双法则叠加。
他的万法之则号称能解析万物规则,但在帝江面前,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不是法则不够强,是他对法则的运用还太浅。
而祖巫们将法则融入血肉的方式——简单、直接、毫不讲理——反而比他精巧的规则操控更接近大道的本质。
元始的傲气,在这一刻碎了一层。
他朝帝江的方向微微颔首,动作幅度很小,但那些祖巫都看到了。
太上合十,向十二祖巫方向深深一揖。
“承让。”
两个字里没有不甘,没有辩解,只有坦然的认输。
通天犹豫了一息,最终也抱拳行了一礼。没说话,但意思到了。
十二祖巫的目光从三清身上收回。
祝融哼了一声,算是接受了这个态度。
共工无所谓地耸耸肩。
后土倒是笑了一下,虽然笑起来也颇为粗犷。
但帝江——
帝江的注意力不在三清身上。
从头到尾都不在。
他那张没有七窍的面孔,始终朝着同一个方向。
叶天。
“你。”帝江开口。
声音不从嘴里发出——他没有嘴。声音是从胸腔里震出来的,低沉得像擂鼓。
“他们三个太弱,打着没劲。”
帝江的六足四翼缓缓展开,赤红色的身躯在暗红天穹下显得如同一尊远古战神。
“你来。”
(活动时间:2月15日到3月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