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是虚影。
是意志。
纯粹的、浩瀚的、古老到不可追溯的意志。它没有形体，没有颜色，却给在场每一个人的血脉带来了同一种感受。
跪。
不是威压。不是恐吓。是血脉深处对某种存在的绝对认同。
十二祖巫的膝盖同时弯了。
帝江最先跪下，胸腔震动剧烈，声音嘶哑：“父……神？”
三清的反应慢了半拍。但太上的太清之气不受控制地朝那道意志涌去，元始眉心的玉清仙光自发亮起，通天的上清剑意在丹田中发出嗡鸣。
盘古的意志。
那道意志没有在虚空中停留。它分化成无数道光丝，精准地、不可逆地，涌入叶天的头顶。
叶天的身体猛地一僵。
光丝没入头顶的瞬间，化作一道道纹路，在他额头上烙印成形。那些纹路与他体表的力之大道纹路不同——暗金色中泛着一缕极淡的赤色，像血液渗入金属。
一道。两道。三道。
三道印记在叶天额头上排列成形。
每一道印记落定，盘古神殿就剧烈震荡一次。暗红色天穹的裂缝越来越大，赤光如瀑布般倾泻。那颗永恒跳动的“心脏”在加速搏动，像是在将自己最后的力量挤干。
三道印记。然后——停了。
赤光消退。天穹的裂缝缓缓闭合。盘古神殿恢复平静。
叶天睁开眼。
瞳孔中，暗金色与赤色交织，流转了三息才恢复正常。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手掌上的力之大道纹路没有变。但他能感觉到，在纹路的底层，多了一层东西。
意志。
盘古的开天意志。
那不是法力，不是法则，不是任何修行体系中被归类的力量。
那是一个人在举起斧头时的全部决心、全部信念、全部不可动摇的——意。
叶天试着调动额头上的一道印记。
意志之力涌入力之大道的纹路。
效果立竿见影。
暗金色纹路的亮度骤然提升了一个档次。原本只是温和流转的脉络，在意志灌注后变得锋锐、凝实，像一把钝刀被重新开了刃。
他随手握拳。
没有催动法力，没有运转功法。只是握拳。
拳面上暗金色与赤色的光芒交织，空间在他拳头三寸外出现了一圈涟漪。
这一拳的威力，比他炼化混沌钟之后的全力一击还要强三成。
仅仅一道印记。
叶天收回拳头，面色平静，但心底翻涌着一个他不愿承认的事实。
力之大道——是残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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