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迟疑片刻,脱掉鞋子,露出破洞的袜子。
姑妈见了,她不动声色给我找来袜子,还有一双布鞋;
然后,转身为我去铺床。
这使我想到母亲,除了母亲以外,姑妈就是最关心,最疼爱我的人。
我走进房间,看到姑妈已经铺好床。
这时,我好想对姑妈说,我想在这里生活。
当我看到姑妈像网一样的脸,又担心姑妈很为难,迟迟不敢开口。
姑妈见我不说话,小声试探:“你是不是不喜欢汪家的姑娘?”
我点点头。
姑妈听到我这么说,她不停抹眼泪:
“你伯伯要是身体好,家里也好过点,也不至于让你做上门女婿,再说,汪家有钱,你一辈子衣食无忧啊。”
我感觉无法改变姑妈的想法,不想说出自己因为这个事被父亲赶出家门。
此刻,我想离开姑妈家,另寻它处安身。
“姑妈,我明天,就回去。”
姑妈一听说我要回去,连忙挽留:
“你多玩几天,虽说我们这里苦,吃穿不愁……”
我很是惊讶:姑妈终于说出自己的苦。
既然这里苦,我为何还要增加姑妈的苦?
我想自寻生路,决定过了今夜,离开姑妈家。
姑妈的生活尚且不易,我怎么忍心让她雪上加霜。
再说,我不想种地。
原本想在姑妈这里生活的想法,顿时消失殆尽。
当我躺倒在松软的床铺之上,感觉到一路上的疲惫,在这一刻得到释放。
姑妈依然坐在床沿,试着安慰我:
“汪家的姑娘,虽说个子小点,但人长得还标志,”姑妈说,“要不是人家个子小,恐怕早都结婚了。”
我不想回应姑妈的话。
可能是疲劳,或者酒精的作用,很快就睡着了。
迷迷糊糊听到姑妈说着什么,继而走出房间……
又迷迷糊糊听见几个声音在说话,有一个声音嘶哑带着磁性,有一种很强的吸引力。
猛然间,我忽然醒来:
姑妈已经不在房间,倒是表姐的房间里传来阵阵说笑声,尤其那嘶哑略带磁性的声音,就像美妙的歌声,让我心醉不已。
我十分好奇,但又不好意思起床去表姐房间一探究竟,只得躺着听那些美妙的说笑声,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早饭后,我再次对姑妈提出回家。
姑妈很是不悦,但她忍着情绪,担心我离开,特意安排表姐在家里照看我。
我很是为难,心想,那就再过一夜吧。
姑妈见我不再说回家的事情,这才扛着锄头,伙同姑父,还有表哥一起下地干活。
此刻,我多么想提出去农田里干活,但我真不想干农活,就不想勉强自己。
看到姑妈离去,我只得从挂包里拿出《语文》走到屋外,来到大树下看书。
表姐见状,她立刻搬出一把藤椅放在到大树下。
然后又走进堂屋去搬藤椅。
我躺在藤椅上看书,舒服极了。
这就是我想追寻的理想生活。
看了一会书,我想到在这里找个事情做,问表姐:“这里有没有地方上班?”
表姐摇摇头。
我感觉到无奈,问:“我能在这里生活吗?”。
表姐一愣,她不太明白我的意思,笑着说:“我们来的那一年,队里分房子,分耕牛,分田,还分种子,现在田地都分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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