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文才在县医院干了十年外科主治医生,月工资加绩效撑死了七八千块,攒了三十万,一分一分抠出来的。
刘明是他最好的朋友,从小一起长大的那种。
开超市的,有钱,房子三层,家具几十万。
借钱的时候说周转两个月,利息照给。
张文才想都没想就把卡给他了。
现在刘明电话不接,微信不回。
张文才查出来肝癌晚期,医生说最多三个月。
他去刘明家要钱,刘明说没钱,让他去起诉。
起诉?等判决下来他坟头草都三尺高了。
张文才看明白了,刘明这是想吃他的绝户——反正他没老婆没孩子,爹妈也没了,死了就死了,钱不用还。
那天晚上,张文才疼得睡不着。肝那儿像有把钝刀在搅。
他想起自己本来打算用这笔钱去西藏、新疆看看,临死前瞅一眼祖国的大好河山。
现在全完了。
他从一个收报废车的老板那儿买了十桶汽油,二十升一桶的,装满了他的三手普桑。
夜深了,他把车开到刘明家超市门口。
卷帘门关着,楼上亮着灯。
他把汽油倒在自己身上、车里,然后一脚油门撞了进去。
卷帘门像纸一样被撕开,他开着车冲到楼梯口,看见刘明和他爹从楼上下来。
他下车,朝他们挥了挥手,掏出打火机。
轰——
……
痛。
浑身都痛。
张文才睁开眼,心想自己命真大,这都没死。肯定是送医院了。
然后他愣住了。
这他妈是哪门子医院?
墙皮斑驳,家具破旧得像古董,身上穿着打满补丁的衣服。
他坐起来,脑子里突然涌进壹大堆东西,疼得他又晕了过去。
再醒来时,他捋清楚了。
他死了,又活了。
不对,是穿到另一个人身上了。
这人今年十五,也叫张文才,外号张呆子。
昨天他妈张晓兰刚死,今天是大年三十。
街坊邻居帮忙料理了后事,他从墓地回来就躺下了,睡着后再醒来,芯子就换成了后世来的张文才。
张文才在后世没别的爱好,就是看书看电影追剧,穿越小说看了几百本。
他试着喊了几声“系统”,没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