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水心里其实也后怕。
她和张文才是同学,又是邻居,张晓兰生前对她不错。
她太了解张文才的脾气了——那是一根筋拧到底的主儿。
以前他妈能管住他,现在他妈没了,谁还能管?
壹大爷还想替人家做主,结果差点让人一刀送走。
……
易中海家的气氛比外面的天还冷。
他坐在八仙桌旁,手里端着搪瓷缸子,茶水早就凉透了,他也没觉出来。
脸上那道从耳根划到下巴的血印子,已经结了薄薄一层血痂。
今晚这事儿,对他来说是奇耻大辱。
堂堂95号院壹大爷,挨了一刀不说,还让人逼着下了跪。
壹大妈邢慧芳端着针线筐坐在炕沿上,瞥了他一眼,没忍住:“老易,你们也是有点过了。人家张晓兰生前人不错,人没了,张文才一个半大孩子怎么处理后事?你们倒好,没一个帮忙的。确实有些过分了。“
“你知道啥?“易中海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我啥也不知道。“邢慧芳把针线往筐里一摔,“但我知道你这一次做的不对。你偏贾家都偏到哪儿去了?现在不背人了是吧?不行你跟张翠花过去吧,我给你俩腾地方。“
易中海一听后院要起火,赶紧放软了语气:“哪有的事!你少听张文才瞎说。我不就是指着东旭给咱俩养老吗?没有贾东旭,谁认识张翠花啊?“
“以后你少跟贾家来往。“邢慧芳哼了一声,“贾东旭也不一定能靠得住。你想让他给你养老,你愿意了,张翠花能愿意吗?贾东旭自己能做主?“
易中海摆摆手,不想跟她吵:“别说了,我好好想想。我觉着今儿这事儿不太对劲。“
“有啥不对劲的?你们把人家张文才逼急了。兔子急了还咬人呢,别说是个半大小子了。“
易中海没吭声,端起凉透的茶抿了一口。
他心里确实有事。
处理张晓兰后事那会儿,他确实存了私心——张文才是孤儿,好拿捏。
他想让张文才来求他,他再顺水推舟把事儿办了,往后把这孩子当个养老备选。
结果那孩子根本不按套路出牌,见他不吭声,直接去了他妈生前的供销社。
马主任不光带着人来了,还通知了街道办,把他好一通批评。
今天贾张氏嘴欠是不对,但张文才动手打人也不对。
他想借这事儿打压一下那小子,顺便出口气——结果那孩子直接动刀了!
那一刀可是奔着他脖子来的,易中海现在想起来还冒冷汗。
这小子是个刺头啊。院里住户都跟他学,自己还怎么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