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意思是，他嘴那么臭，吃屎不正常吗？”张文才把他的手扒拉开，“我不去，你自己去。”
“这么精彩的事你居然不去看？”杜子腾一脸不可思议，然后又像一阵风似的刮走了。
教室里，前面的两个女同学转过头来，满脸嫌弃。
“杜子腾真恶心，这种事也去看。”郑月皱着眉头说。
“就是，没见过这么恶心的人。”另一个女同学附和。
张文才点点头：“胡德第一，杜子腾第二，你俩说得对。”
没过几分钟，厕所门口就围了几十个男同学。大家捂着鼻子，探头探脑地往里看。
胡德已经从池子里爬出来了，蹲在水龙头底下，一边哭一边往自己身上撩水。
棉袄、棉裤、棉鞋，全浸透了，那颜色、那味道，简直没法形容。水流到他脚底下，又顺着地面流到下水道，沿途留下一道黄褐色的痕迹。
“老师来了！”
人群哗啦一下散开。
教导主任捏着鼻子走到厕所门口，刚往里探了探头，就被一股浓烈的味道顶得后退了三步。他扶着墙干呕了两声，眼泪都出来了。
“胡德！你……你上厕所怎么不小心点！这、这让人怎么打扫！”教导主任隔着五米远，扯着嗓子喊，“赶紧回家换衣服去！这味儿……哎呀我的天……”
胡德哭着从厕所里走出来，所到之处，同学们纷纷避让，就像摩西分红海一样，自动让出一条路来。
他走了。
从此再也没有回过红星初中。
但是他的传说留下了。
“狠人胡德”这四个字，在学校里流传了一届又一届。每次有新学生好奇地问“胡德是谁”，就会有学长神秘兮兮地说：“你不知道？就是那个吃屎的狠人。”
杜子腾看完热闹回来，兴奋得满脸通红，又开始晃张文才：“文才你真该去看看！胡德身上全是屎！脸上也是！你说他到底吃没吃？”
“杜子腾！”郑月一拍桌子转过来，“你恶不恶心？吃饭呢！”
“就是，我们没见过这么恶心的人，胡德第一，你就是第二。”另一个女同学说。
“我第二？”杜子腾不服气了，“胡德吃屎的时候，他好哥们范建就在旁边站着呢！身上也溅了不少！”
“那你第三总行了吧。”张文才说。
“我凭啥第三？我又没吃屎！”
“你看了啊。”郑月说，“看的比吃的还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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