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德被张文才拎起来的时候,整个人还是懵的。
他只知道自己在厕所里骂得正欢,下一秒就发现自己脚底腾空了——张文才一只手揪着他的后脖领子,像拎小鸡崽子似的把他拎了起来。
“张呆子,你他妈——”
话没说完,胡德就被扔进了大便池。
噗嗤——
那声音,怎么说呢,就像是冬天里一脚踩进了化粪池的冰窟窿,又黏又闷。
胡德整个人趴在池子里,脸朝下,结结实实地跟里面那些不可描述的东西来了个亲密接触。
张文才站在边上,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胡德挣扎着抬起头,脸上黄乎乎黑乎乎的一片,只有两只眼睛是白的。
他张嘴想骂,结果一张嘴,嘴角挂着的东西直接滴进了嘴里。
“张……呕……张呆子……呕……”
张文才拿起旁边的扫帚,把胡德的脑袋又按了回去。
噗嗤——
又是一下。
胡德在水里扑腾,手脚并用想爬起来,但张文才的扫帚压得死死的,他根本抬不起头。
他想骂,骂不出来;想呼吸,一喘气就是一股恶臭直冲天灵盖;想哭,眼泪刚流出来就跟脸上的东西混在一起,分不清哪是哪了。
张文才数着数,大概按了四五下,才把扫帚拿开。
胡德这次没有骂。
他趴在池子边上,肩膀一抽一抽的,哭得像个三岁的孩子。鼻涕眼泪和着脸上的东西往下淌,他也不敢用手擦——手上也是。
“呜呜呜……我不念了……我不活了……呜呜呜……”
张文才把扫帚扔回墙角,走到外面的水龙头底下洗了洗手,头也不回地走了。
回到教室的时候,他靠着墙,把腿搭在凳子上,闭眼休息。刚眯了一会儿,就听见走廊里一阵鬼哭狼嚎:
“文才!文才!出大事了!”
杜子腾像一阵风似的刮进来,一把抓住张文才的肩膀使劲摇晃:“隔壁班胡德吃屎了!真的吃屎了!我亲眼看见的!你快跟我去看!”
张文才被他晃得脑袋疼,睁开眼,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胡德吃屎有什么好看的?又不是第一天吃了。”
“啥?”杜子腾愣住了,“不是,你这话啥意思?他以前也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