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子话还没说完,腿上一凉,接着就是钻心的疼。
一把刀直直插在他大腿上,虎子差点咬碎后槽牙,愣是把那声惨叫咽了回去——不是不想喊,是疼得喊不出来。
“那一箱金子呢?”蒙面人的声音从头顶飘下来,像是在问今天吃什么饭。
虎子额头上的汗珠子噼里啪啦往下掉,嘴唇哆嗦着:“桌……桌子后头,画后头有个洞。大哥,你拿一箱就成,两箱你提不动……”
话到最后,居然还带出几分不舍。
蒙面人乐了:“还挺替我着想。”
他伸手摘下墙上的画,墙洞里并排放着两个小木箱。他掂了掂,嘿,还真不轻。二话不说,全拎了下来。
转身回到床前,扯过毛巾往虎子腿上一缠,三下两下包好了,又拉过被子给他盖上,动作轻柔得像个伺候病人的老妈子。
“虎子,”蒙面人弯下腰,“十分钟之后再喊人。我这枪可不是吃素的,明白?”
虎子拼命点头,被子跟着晃:“大哥你放心,你说啥我听啥!”
被子蒙上头,眼前一片黑。虎子竖着耳朵听动静,外头静悄悄的,连脚步声都没有。
时间过得真慢。
他开始在心里数数:一分钟六十秒,我数六十下……数到六百,差不多就十分钟了。
一、二、三……
他在这儿数数,张文才已经出了房门。四个箱子往空间里一塞,腿下生风,直奔家去。
这一夜收获不小:一万多块钱,票据无数,还有两箱金子,每箱少说一百多斤。
发财了。
发大财了。
张文才嘴角咧到耳朵根,一路小跑,天蒙蒙亮的时候进了家门。
今天是星期天,他想补个觉。
可有时候吧,你想睡,老天爷偏不让你睡。
上午九点,阎埠贵领着两个人进了院子,直奔张文才家,把人从被窝里薅了出来。
张文才眼皮都睁不开:“叁大爷,又咋了?”
“张文才同志!”阎埠贵身后闪出两个中年人,伸出手,“我是京城文学的编辑,姓李,李中岭。这位是苗正雷编辑。我们来拜访你,想讨论一下你的作品。”
张文才一个激灵,瞌睡虫全跑了。
“李编辑!苗编辑!”他一边往身上套衣服,一边往屋里让,“快请进快请进!今儿星期天,起晚了,见笑见笑!”
阎埠贵站在门口,眼珠子瞪得溜圆:“文才,你……你还有作品?”
他教了二十年书,自己都没发表过一个字。
张文才嘿嘿一笑:“叁大爷,偶有所得,偶有所得。”
阎埠贵厚着脸皮跟了进去。
张文才从隔壁何家借了几块烧着的煤,生上炉子,烧上水,把桌子收拾干净,这才坐下。
李中岭从包里掏出一沓手稿,正是张文才交上去的那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