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了没?该吃饭了。”张文才端着油泼面进了屋,何雨水正趴在炕沿上,两条腿晃来晃去,眼睛都快钻进杂志里了。
“没呢没呢,再让我看会儿!”何雨水头也不抬,翻了一页,“文才,这个易霸天也太坏了吧?他还是人不?怎么能这么欺负人?”
张文才把碗往桌上一顿,笑了:“姓易的能有几个好东西?咱们院的易大爷不也成天琢磨着怎么挤兑我?行了,别气了,快吃饭。”
他把几瓣大蒜递给何雨水:“喏,正宗的陕西吃法——吃面不吃蒜,营养少一半。开动!”
何雨水接过蒜,眼睛还舍不得从杂志上挪开。张文才也不管她,自己先动了筷子,在碗里搅了两下,红油辣子瞬间把面条染得油亮亮的。他一口面,一口蒜,嚼得腮帮子鼓鼓的,吃得那叫一个带劲。
何雨水终于放下杂志,学着他也咬了口蒜,辣得直吸气,但又忍不住又咬了一口:“哎哟,这味儿真冲!”
“这才叫吃面呢。”张文才三两下扒拉完,端起面汤灌了一气,“原汤化原食,舒坦!”
吃完饭,何雨水也没白吃他的面,主动把脏衣服收罗起来洗了,又帮着归置了一下屋子。
临走时还抱着那本杂志不撒手:“我带回家接着看啊!”
晚上八点多,何雨柱回来了。
今天单位小食堂有招待,他伺候的是领导的小灶,得等领导吃完才能走。
菜炒完了也不能撤,万一领导心血来潮要加菜呢?
不过等领导吃完也有好处——剩的烟酒、没动几筷子的菜,就是厨子和服务员的了。
何雨柱现在不爱吃剩菜,更不爱打包剩菜。
他炒菜的时候多扒拉点出来,够自己吃就成。
领导一散场,他把烟酒往兜里一揣,拍拍屁股走人,剩菜全留给服务员刘岚。
“哥,你知道啥是油泼面不?”何雨水趴在床上,看完了整篇《云开雾散》,还沉浸在易霸天被枪毙的快意里。
何雨柱正往脸盆里倒热水,头也不回:“油泼面?陕西的吃食,咱们这儿不多见。厂里庞主任老家就是陕西的,我给他做过几回,味儿是不错。咋?你想吃?咱家可做不起,那玩意儿费油!”
“就知道你不舍得。”何雨水翻了个身,“我今天在文才家吃的,他做的!可香了!”
何雨柱手一顿,扭头看她:“文才?他咋啥都会?合着他是隐藏的大厨啊?他不是写文章的么?”
何雨水得意地晃了晃脚丫子:“你忘啦?张婶子来咱们院之前,就住在德胜楼边上,那一溜全是有名的大厨!文才从小耳濡目染,随便听听就学会了呗。”
何雨柱若有所思:“那倒是……他要是当厨子,保准有出息。我看他在吃上挺有灵性,写啥文章啊,可惜了。”
“他写的文章可好看了!”何雨水举起手里的杂志,“这本里头就有他写的,《云开雾散》,你看你看!”
何雨柱接过杂志,嘴上还嘀咕:“会做饭的人搞写作,白瞎了……”
他翻了两页,突然“我操”一声。
何雨水憋着笑,等着看热闹。
“我操,这个易中江他娘的……”何雨柱的眼睛越睁越大,嘴越张越圆,“这他娘的还是人吗?啊?这不是畜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