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才回来了?”
李干事坐在95号院门口的石阶上,远远看见张文才和何雨水走过来,立刻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土,迎了上去。
他心里门儿清——张文才现在可是有名气的作家,成绩好,前途亮,保不齐哪天就成了大人物。老话怎么说的?“宁欺白头翁,莫欺少年穷”。
更何况张文才现在也不穷。至于院里那三位管事大爷干的那点破事,李干事打心眼里看不上。
“李哥,真对不住,让您久等了。”张文才快走几步,脸上带着歉意,“放学有点晚,老师正讲卷子呢,我也不好意思请假——”
“嗐,说这个干嘛?”李干事摆摆手,笑得爽快,“我不就是为咱辖区老百姓服务的吗?多等会儿算个啥?正好他们仨也到了,咱们一块儿过去看看。图纸我带身上了。”他拍了拍斜挎的帆布包。
“什么图纸?”阎埠贵推了推眼镜,一脸纳闷地凑过来。
李干事转过身,看向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三人,清了清嗓子:“正好你们仨都在,我把话说明白。95号院的东跨院——就是原来那个牲口棚——张文才买了,现在是他个人的私产。六百块钱,手续齐全,合法合理。你们三位是院里的管事大爷,代表院里跟他确认一下边界。”
“啥?六百块?”刘海中倒吸一口凉气,眼睛瞪得溜圆。
“文才,那房子都塌了,买那个干啥用啊?”阎埠贵一脸不理解,眼镜片后的眼睛眯成一条缝,“那不就是块荒地吗?”
张文才笑了笑:“叁大爷,我这不是正长身体嘛,定量不够吃,想着在那个院子里种点红薯,好歹能填填肚子。”
“张文才!”刘海中一听这话,脸立刻拉下来,摆出管事大爷的派头,“你这种思想很危险啊!谁允许你在院里种东西的?这是公共——”
“刘海中,你闭嘴吧你!”
李干事一句话把刘海中的话堵在嗓子眼里,刘海中张着嘴,像个被掐住脖子的老母鸡。
“这是国家政策允许的!你当管事大爷的,就不能好好学学政策?啥也不知道,就知道瞎咧咧!”李干事一点没留情面,
“国家规定,私产的院子里可以种东西。张文才往街道办交了六百块钱,那院子就是他的了。现在国家正困难时期,鼓励发展私产,你不知道这个事儿?人家在自己院子里种红薯,合理合法!怎么着,你有意见?你觉着国家政策不合理?”
刘海中被噎得满脸通红:“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别我我我的了,啥也不是!”李干事一挥手,“走,看边界去!”
几个人绕到95号院旁边,推开那扇破旧的木门,走进牲口棚那个院子。
院子里荒草丛生,几堵断墙歪歪扭扭地立着,但以前的墙基还在,边界其实很好认。
李干事在院子里转了一圈,掏出图纸,指着几处明显的界标:“看清楚了啊,这边,到这道墙根;那边,到那棵歪脖子树;这边,挨着原来的山墙。都记住了?”
易中海点点头,阎埠贵推着眼镜仔细看了一遍,刘中海板着脸不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