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地是真累人。一个好汉一天最多翻二分地。何雨柱算个好汉，从小吃得多，力气足，可翻地这活儿他不擅长。干了一上午，手掌磨出两个大血泡，疼得龇牙咧嘴。
“文才，你……你不累吗？”何雨柱拄着锄头，喘得跟拉风箱似的。
张文才头也不抬，镐头一起一落，节奏均匀：“这点活儿，累什么累？”
何雨柱看着他，眼珠子都快瞪出来。自己翻的那点地，连张文才的一半都不到。
可人家还像个没事人似的，一下午干下来，太阳落山时，一亩多地翻了壹大半。
傍晚收工，何雨柱拖着两条腿跟死狗似的爬回张文才家，往凳子上一瘫，整个人像被一百个大汉揍过似的，手指头都不想动。
“文才，你……你真不累？”他有气无力地问。
张文才拍拍身上的土，鄙视地看他一眼：“这才多少活儿？至于吗？”
“你力气也见长啊……”
何雨水端着菜进来，看见哥哥这副德性，忍不住笑出声：“哥，你也太不中用了吧？人家文才才多大？你二十好几，正是好时候，你看看你这样儿！”
何雨柱有气无力地瞪她：“你还是我亲妹吗？我快累死了！你不知道文才那体力，简直不是人！”
“自己不中用别找理由。”何雨水把菜往桌上一放，“行了，快洗手吧。今天文才给你准备了郎酒，好几块钱一瓶呢！”
何雨柱一听“郎酒”俩字，眼睛瞬间亮了，腰也不酸了，腿也不疼了，蹭地坐起来：“郎酒？真的假的？”
“骗你干嘛？赶紧洗手去！”
何雨柱三步并作两步跑到院里洗手，回来时满脸堆笑：“文才，你这兄弟我交定了！以后翻地还叫我！”
张文才哭笑不得：“得了吧，今天要不是雨水拽你来，你肯来？”
何雨柱嘿嘿笑着，眼睛盯着桌上的酒瓶不放。
夜幕一落，何雨柱家的小屋里就飘出了勾人的香味。
辣椒呛锅的“刺啦”声一响，隔壁几个院子的小孩都坐不住了。何雨水围着锅台转，手底下利索得很——辣椒炒肉肠、蒸咸鱼、酸辣土豆丝、炒鸡蛋，四个菜摆出来，小方桌顿时满当当的。
何雨柱早就把酒盅摆好了，等看到张文才拎着那瓶郎酒进来，眼睛顿时一亮，抄起来先对着光看了看，又拧开盖子凑到鼻尖下深深吸了一口气。
“文才，这酒一点燥气也没有了，至少存了三年以上。”他一边往自己杯里倒，一边咂着嘴，“现在市面上这种酒两块六一瓶，三年以上的得三块多。说实话——”他抿了一小口，眯起眼，“我喝有点浪费了。”
“知道你喝浪费，你还倒了这么多？”何雨水端着最后一盘菜过来，白了他一眼。
“酒就是让人喝的。”张文才在旁边坐下，“你都快累成狗了，请你喝点好酒不应该吗？这是李主编带来的，还有一瓶呢。我又不喜欢喝酒，五一节你帮我种红薯，我再请你喝那一瓶。”
“种红薯可比挖地轻松多了。”何雨柱夹了一筷子辣椒炒肉，嚼了两口，忽然停住，“我又是没干过，我们三个人正好——我挖坑，雨水栽苗，你浇水……不对，还差一个埋土的。”
他筷子悬在半空，三个人面面相觑。
“说到水，”张文才放下筷子，“我得请街道办的人把自来水接过去，要不然挑水太麻烦了。要不然就得自己打一口小井，就是不知道这里的水能不能喝。”
“我们这里的井水能喝的不多。”何雨柱摇了摇头，“但是洗衣服、浇菜园没问题。有个井方便一点，但是打井得专业人员来干，我不会。”
“我会呀。”张文才说得轻描淡写，“自己家用水，打一个压水井就行了。我到晚上的时候想一想，我曾经在一本书里见过这种打井的方法的。”
何雨柱夹菜的动作停了。
他慢慢抬起头，上下打量了张文才好几遍，眼神里写满了困惑：“文才，你咋都也会呢？你会菜，会写作，还会打井，是不是过分了？”
张文才面不改色，端起搪瓷缸子喝了口水：“一个不会打井的厨子算什么好作家？”
何雨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何雨柱愣了两秒，也跟着笑了：“我操，这是什么道理？”
三个人笑作一团，笑声透过薄薄的墙壁，飘进了四合院的每个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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