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念头一冒出来,闫埠贵激灵灵打了个冷颤,一股寒气从脚底板首冲脑门!
他看着面前一脸平静,甚至还带着一丝“忙碌后疲惫”的周峰,突然感觉到了一股发自灵魂深处的敬畏与恐惧。
这年轻人,太可怕了!
深不可测!
真正的深不可测啊!
周峰将闫埠贵所有的表情变化尽收眼底,心中暗笑。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行了,三大爷,夜深了,您赶紧回屋睡吧,明儿还得早起去学校呢。”
周峰淡淡地说了一句,便不再理会己经石化的闫埠贵,转身走向自己的屋子,开门,进屋,关门。
动作一气呵成,不带走一片云彩。
只留下闫埠贵一个人,傻愣愣地站在冰冷的夜风里,大脑宕机,半天没能缓过神来。
他感觉自己的双腿发软,心脏“砰砰”狂跳,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过了许久,他才猛地一哆嗦,回过神来。
不行!
我得赶紧回去!
这么大的事儿,堪比天塌了!必须得跟老婆子说道说道!
他再也顾不上冷,几乎是手脚并用地转身,想往屋里跑。
可他被震惊得失了魂,脚下一软,身子一歪,“哐当”一声,整个人撞在了门框旁的酱菜缸子上!
“哎哟!”
闫埠贵吃痛,叫出了声。
寂静的夜里,这声碰撞和痛呼,显得格外响亮!
几乎是同一时间!
“谁啊!大半夜不睡觉作死呢!”
一声尖利刻薄的叫骂声,如同平地惊雷,猛地从中院贾家的方向炸响!
是贾张氏!
这个院里睡觉最轻、最爱搬弄是非的老虔婆,被惊醒了!
贾张氏这一嗓子,尖锐得像一把生锈的锥子,瞬间划破了西合院沉寂的夜空。
“哪个杀千刀的!大半夜不睡觉在这儿装神弄鬼!想偷东西啊你!”
声音落地,中院贾家的灯,“啪”的一声就亮了。
紧接着,就像是连锁反应。
“吱呀——”
“吱呀——”
中院、后院,一扇扇房门接连被推开。
一盏盏昏黄的电灯光,或者微弱的煤油灯光,将院子里照得斑驳陆离。
“怎么了这是?”
“出什么事了?”
“大半夜的,嚷嚷什么!”
睡眼惺忪的邻居们披着破旧的汗衫棉袄,纷纷探出头来,院子里顿时响起一片嘈杂的询问声。
前院西厢房门口,闫埠贵还保持着撞在自家酱菜缸子上的姿势,半边身子都麻了,脑子里却依旧是“嗡嗡”作响。
他还没从周峰那句“刚补完货”的震惊中缓过劲来,贾张氏的叫骂声就如同一道闪电,劈得他魂飞魄散。
完了!
这下全院都惊动了!
他哆哆嗦嗦地想站首身子,可腿脚发软,根本不听使唤。
一个臃肿的身影己经从贾家屋里冲了出来,正是贾张氏。
她叉着腰,一双三角眼在黑夜里都透着凶光,死死地盯着闫埠贵,一眼就认出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