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是你!闫老西!”
“我说谁呢!原来是你这个老绝户!大半夜的不睡觉,鬼鬼祟祟地在院里晃悠,是不是想偷我们家的东西!”
这帽子扣得又大又快。
闫埠贵又急又怕,一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
“你……你胡说八道!我……我这是在我自个儿家门口!我起夜!我就是起个夜!”
他急于辩解,可舌头打了结,话说得磕磕巴巴,听起来反而更像是在掩饰。
“起夜?”贾张氏发出一声尖锐的冷笑,“起夜能撞你家酱菜缸子上?我看你就是手脚不干净!贼心不死!”
这时候,院里的大人物们也都出来了。
中院东厢房,一大爷易中海披着件旧棉袄,眉头紧锁地走了出来。
“都别吵了!大半夜的,像什么样子!”
后院西厢房,二大爷刘海中也挺着个肚子,背着手,官架子端得十足,他最喜欢这种能让他主持公道的场面。
“怎么回事?闫埠贵,你先说!到底怎么了?”
闫埠贵是有苦说不出。
他能怎么说?
说自己是被新邻居周峰的手段吓得魂不附体,所以才撞了缸子?
不行!
绝对不行!
周峰那种手段,要是自己嘴巴不严实,把他的秘密捅出去了,那后果……
闫埠贵不敢想!他甚至怀疑,自己要是敢多说一个字,明天早上就会人间蒸发!
他激灵灵打了个冷颤,那点因为被冤枉而升起的火气,瞬间被更深的、源自灵魂的恐惧浇灭了。
他只能咬死了牙关,重复着那句苍白无力的辩解:“我……我就是起夜,没看清,不小心撞了一下……”
“放你娘的屁!”贾张氏可不吃这套,唾沫星子横飞,“你当我瞎啊!我刚才听得真真的,你是在跟谁说话!是不是还有同伙?!”
贾张氏这话一出,院里顿时又是一阵骚动。
还有同伙?
这性质可就变了!
二大爷刘海中立刻来了精神,往前走了两步,清了清嗓子,官威十足地质问道:“闫埠贵!贾张氏说的可是真的?你老实交代!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要相信组织,相信院里的大爷们!”
闫埠贵都快哭了。
跟谁说话?
跟周峰说话啊!
可他敢说吗?!
他不敢!
他看着周围邻居们投来的怀疑目光,感受着贾张氏那咄咄逼人的气势,一张脸憋得通红,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越是这样,别人就越觉得他心里有鬼。
贾张氏更来劲了,一拍大腿,开始撒泼打滚。
“哎哟!我的天爷啊!没法活了啊!这院里出了贼了!还是个家贼啊!我们孤儿寡母的,这是要被人欺负死啊!”
她那哭嚎声,简首比刚才的叫骂声还刺耳。
一大爷易中海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他虽然不信闫埠贵会偷东西,但眼下这情况,闫埠贵支支吾吾,贾张氏又抓着不放,实在是难办。
就在这院子里乱成一锅粥,三大爷百口莫辩,即将被钉在“小偷”的耻辱柱上时。
“吱呀——”
一声轻响。
前院东厢房,周峰的屋门,开了。
所有人的声音,无论是贾张氏的哭嚎,刘海中的官腔,还是一大爷的呵斥,都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瞬间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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