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着!”徐三娘脸色一沉,语气强硬起来,随即又放软,“给你就拿着!也是看你可怜。记住,喝了它,对你好。”最后几个字,她说得意味深长,眼神死死盯着春杏。
春杏被她看得毛骨悚然,不敢再推,只得紧紧攥住油纸包,指尖冰凉。
“好了,去干活吧。”徐三娘挥挥手,转身走了。
春杏站在原地,看着徐三娘离开的背影,又低头看看手里那个仿佛烫手山芋般的小油纸包,心跳得厉害。冰糖?徐三娘会有这么好心?
她想起小顺子公公的叮嘱,想起那晚在景华宫的对话,想起殿下给她的赏钱和那句“万事小心”。
不对劲!很不对劲!
她悄悄将油纸包藏进怀里最贴身的地方,决定无论如何,先不碰这东西。得想办法……告诉小顺子公公!
可怎么通知?约定的时间是明晚。徐三娘突然给她这个,会不会意味着……等不到明晚了?
春杏心乱如麻,一下午的浆洗都魂不守舍,几次差点出错,挨了别的管事嬷嬷几句骂。
好不容易捱到傍晚收工,春杏回到挤着十几个粗使宫女的大通铺房间,和衣躺下,怀里紧紧揣着那个油纸包,睁着眼睛,毫无睡意。
夜深了,房间里响起此起彼伏的沉重呼吸和鼾声。
春杏悄悄坐起身,借着窗棂透进的微弱月光,看向房间另一头,徐三娘单独隔出来的小间。门缝里没有光,似乎已经睡了。
她咬咬牙,轻轻掀开被子,蹑手蹑脚地下了地,赤着脚,像只猫一样,悄无声息地溜出了房间,直奔浣衣局后门堆放杂物的小巷。
她记得,那里靠近景华宫方向的墙角,有几块松动的砖。或许……可以把油纸包塞进去,做个标记?小顺子公公那么机灵,万一明天过来,或许能看到?
这是她能想到的、最冒险也最直接的办法了。
夜色浓重,寒风刺骨。春杏抱着胳膊,浑身发抖,摸索到那处墙角,费力地抠开一块松动的青砖,将那个油纸包塞了进去,又用砖头虚虚掩好,还在旁边的泥地上,用一根枯树枝,划了三道浅浅的、不起眼的刻痕。
做完这一切,她几乎虚脱,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喘气。
应该……可以了吧?
她不敢多留,正准备转身回去,忽然——
旁边杂物堆的阴影里,传来一声极轻的、带着戏谑的咳嗽。
“咳。”
春杏浑身的血,瞬间凉透了。
她僵硬地、一点点转过头。
阴影里,缓缓走出一个人。
不是徐三娘。
是一个她从未见过的、穿着深蓝色宫女服、面容普通、眼神却像刀子一样锐利的年轻宫女。
那宫女看着她,嘴角带着一丝冰冷的、毫无笑意的弧度。
“春杏姑娘,这么晚了,在这儿……藏什么呢?”
(悬念:这神秘宫女是谁的人?她何时盯上春杏的?春杏藏匿证据是否已被发现?徐三娘的“冰糖”究竟是什么?春杏能否逃脱?这条刚刚建立的脆弱情报线,是否就此断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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