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话?给谁?”
“给你,还有你背后那位‘病重’的殿下。”蓝衣宫女向前一步,月光照出她半边脸,没什么表情,“徐三娘给春杏下了药,春杏暂时无事,但已被盯上。那条线,断了。别再联系她,也别再试图从她那里打听什么,否则,下次死的就不止一个粗使宫女了。”
小顺子如遭雷击,脸色瞬间煞白:“你、你说什么?!春杏她……”
“她还没死,但离死不远。”蓝衣宫女打断他,声音冷硬,“你们太急了,打草惊蛇。徐三娘只是小卒,动她毫无意义,只会让后面的人藏得更深,下手更狠。七殿下若真想活命,就老老实实‘病’着,别再搞这些自作聪明的小动作。宫里想他死的人很多,能让他多喘几口气的……不多。”
小顺子脑子嗡嗡作响,又惊又怒,又带着难以置信:“你……你到底是谁的人?为什么要告诉我们这些?”
“我说了,你不必知道。”蓝衣宫女后退一步,重新没入阴影,只留下最后几句冰冷的话语,“记住我的话。安分守己,或许还有一线生机。再乱动……下次我来,可能就是给你们主仆二人收尸了。”
话音未落,人影已消失在重重宫墙阴影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小顺子僵在原地,夜风一吹,激灵灵打个寒颤,才发现后背衣衫已被冷汗浸透。
春杏暴露了?被下药了?徐三娘动手了?这个神秘宫女是谁?是敌是友?她的话能信几分?
无数个念头疯狂冲撞。他再也顾不上等春杏,转身拔腿就跑,用最快的速度冲回景华宫西偏殿。
“殿下!殿下!出事了!”小顺子撞开门,声音带着哭腔和颤抖,将刚才的遭遇一五一十,快速说了出来。
周彻靠在床头,静静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手指在被子下,轻轻敲击着床板。
等小顺子说完,殿内陷入一片压抑的寂静。
“殿下,现在怎么办?春杏会不会已经……”小顺子急得团团转。
“不会。”周彻缓缓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却异常冷静,“如果他们要灭口,不会多此一举派人来警告。那个宫女说得对,春杏暂时还安全,但已成弃子,那条线,废了。”
“那宫女是谁?她的话能信吗?”
“不知道。”周彻摇头,眼神幽深,“可能是另一股势力,不想我死得太快,或者,不想让某个人顺心如意。也可能是更高明的手段,想让我们疑神疑鬼,自己乱阵脚。”
他顿了顿,嘴角浮起一丝冰冷的弧度:“不过,有两点可以确定。”
“第一,我们的试探,起作用了。徐三娘慌了,她背后的人也坐不住了。所以才会对春杏下手,所以才会有人来‘警告’。”
“第二,”周彻抬眼,看向惊魂未定的小顺子,目光锐利如刀,“有人,不想这游戏这么快结束。他们想看的,恐怕不只是我的命。”
小顺子似懂非懂:“那、那我们接下来……”
“按她说的做。”周彻重新闭上眼睛,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安分守己,‘病’着。”
“啊?”小顺子愣住了,这不像殿下的风格啊。
“但不是真的安分。”周彻补充道,嘴角那抹弧度更深,也更冷,“是让所有人都觉得,我们安分了,怕了,认命了。”
他轻轻咳嗽两声,声音低不可闻,却字字清晰。
“黄雀在后。”
“我们,来做那只……藏在最深处的螳螂。”
(悬念:蓝衣宫女究竟属于哪方势力?她的警告是善意还是更深层的算计?周彻决定“安分”,是真正的退缩,还是以退为进的蛰伏?徐三娘及其背后主使,在春杏这条线断裂后,又会采取何种新的行动?看似平静的水面下,暗涌越发湍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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