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整个镇子就炸开了锅。
困扰百姓多日的采花贼,一夜之间被擒,消息像长了翅膀,飞快传遍大街小巷。苏文清一早便约了里正和衙役,将五花大绑的贼人押到院中。那贼人此刻早已没了昨夜的嚣张,耷拉着脑袋,一脸垂头丧气,任凭差人锁链加身,半句反抗的话都没有。
差役头领对着沈淼淼和叶小七连连拱手,满脸敬佩:“二位真是为民除害的大恩人!这贼人狡猾至极,我们追查多日都毫无头绪,竟被二位略施小计一举拿下,实在佩服!”
沈淼淼微微垂眸,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不过是恰逢其会,略尽绵薄之力,当不得如此称赞。”
一旁的叶小七则挺直脊背,神色淡然,仿佛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从头到尾没说几句豪言壮语,可谁都知道,若不是他身手过人,这贼人也不可能被如此轻松制服。
差役押着贼人离去,消息一经确认,镇上的百姓再也按捺不住,纷纷从家中涌了出来,提着鸡蛋、瓜果、米面、布匹,一股脑往院子里挤,一时间,原本冷清的空院被挤得水泄不通。
“沈姑娘,多亏了你啊!我家闺女下月就要出嫁,这几日吓得不敢出门,这下可算安心了!”一位妇人拉着沈淼淼的手,眼眶通红,连连道谢。
“叶少侠神力盖世,一招制敌,真是我们镇上的大救星!”一位老汉捧着一袋白花花的大米,硬往叶小七怀里塞。
“要不是二位挺身而出,还不知有多少姑娘要遭难,这点东西,您务必收下!”
百姓们你一言我一语,感激之情溢于言表,各色礼物堆得像小山一样,鸡蛋、鲜果、布料、糕点、腊肉,样样齐全,都是大家真心实意的谢礼。
沈淼淼被众人围在中间,手足无措,连连推辞:“大家太客气了,我们只是做了该做的事,这些东西真的不能收。”
可百姓们哪里肯依,一个个执意要把东西留下,场面热闹又暖心。
苏文清站在一旁,笑着打趣:“叶兄,你如今可是镇上的大英雄,再推辞,可就要伤了乡亲们的心了。”
叶小七皱着眉,看着怀里被塞来的布包,又看了看被众人围住的沈淼淼,一脸认真地开口:“东西你们拿回去,我不需要。”
众人一愣,纷纷停下话语。
只见叶小七往前站了一步,目光清澈,语气坦荡:“我护着她,不是为了这些东西。她是我的恩人,我报恩,是应该的。”
这话一出,院子里瞬间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一阵善意的哄笑。
大家昨夜虽未亲眼所见,却也从苏文清和衙役口中,听说了这位“报恩新郎”的趣事。此刻听他再次一本正经说出“报恩”二字,众人只觉得这少年虽性子冷淡,却赤诚得可爱,满心满眼,都只护着身边那位温柔的姑娘。
“好好好,报恩好!知恩图报,是顶天立地的好男儿!”老汉笑着大声称赞。
“沈姑娘好福气,遇上这般重情重义的少年郎!”
百姓们笑得温和,看向两人的目光里,满是祝福与敬佩。
沈淼淼脸颊微红,轻轻拉了拉叶小七的衣袖,低声道:“你就别再提报恩啦,大家都要笑你了。”
叶小七转头看向她,眸色认真:“我没说错,本来就是。”
众人见状,笑得更欢,院子里一片暖意融融。
推辞不过,沈淼淼只得收下少许瓜果糕点,其余全都让百姓们带回。里正看着两人,笑着开口:“既然二位不肯多收,我们也不勉强。今日我做东,在镇上酒楼摆下薄宴,还请二位务必赏光,让我们好好敬二位一杯。”
沈淼淼本想推辞,却架不住众人盛情相邀,只得点头应允。
一行人往酒楼走去,街道两旁站满了围观的百姓,纷纷朝着两人挥手致意,孩童们蹦蹦跳跳跟在身后,笑声清脆。
叶小七始终走在沈淼淼身侧,微微侧身,将她护在远离人群的一侧,动作自然又细心。
苏文清走在一旁,看着眼前这一幕,轻声笑道:“叶兄,你这报恩新郎的名号,今日之后,怕是要传遍方圆十里了。”
叶小七眉头微挑,语气平静:“传遍也无妨,我只要护好她,便够了。”
沈淼淼听着他直白又纯粹的话,心底暖暖的,嘴角忍不住一直上扬。
阳光洒在长街上,温暖明亮。
采花贼伏法,百姓安居乐业,一切都归于平静。
而东海之畔,这段关于渔家少女与报恩新郎的故事,也随着春风,悄悄传了开去,成了一段温暖又好笑的人间佳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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