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家这小子,翅膀硬了。
他用实打实的工资,明晃晃的待遇,打破了自己在院里维持多年的平衡,还有那些不成文的规矩。
一大妈小心翼翼看着他的脸色:“要不,我也去炒个鸡蛋?”
“不用。”易中海声音沉闷,“吃咱们自己的。”
他咬了一大口窝头,用力地嚼着。
周家屋里,灯火通明。
周文祥夹了一大块肥瘦相间的红烧肉给母亲,肉块油光闪闪,颤巍巍的,格外诱人。
“妈,您多吃点。以后我每月工资发下来,留够家用,剩下的都给您拿着,该花就花,别总省着。”
陈秀兰看着碗里的红烧肉,眼圈一下子红了。
她拿起筷子,又轻轻放下,用袖子擦了擦眼角的泪水。
“你爸要是还在,要是能看见你这么有出息,该多好啊。”
她的声音哽咽,再也说不下去。
周文祥心里也一阵发酸,他倒了两杯白开水,举起一杯递到母亲面前:“妈,爸在天上看着呢,肯定都看在眼里。以后咱们的日子会越来越好的,我敬您。”
陈秀兰颤抖着抬手拿起搪瓷缸,母子俩的缸子轻轻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
“好,好。”
陈秀兰含着泪笑了,咬了一口红烧肉。
香,是真的香。
不只是肉的醇香,更是日子有了奔头、有了希望的味道。
母子俩安安静静地吃着饭。
窗外,偶尔传来别家孩子的哭闹声、大人的呵斥声,还有摔打东西的动静。
周文祥听得一清二楚,心里却平静无波。
他早就料到,这一顿饭,会刺痛院里不少人。
而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
在这个院子里,一味的温良恭俭让换不来真正的尊重,只会让人得寸进尺。
唯有自身的实力,还有清晰的边界感,才是立身的根本。
二大爷家,刘光天饿得饥肠辘辘。
他躺在小隔间的板床上,望着漆黑的顶棚。
家里整日吃窝头配咸菜,后院飘来的肉香,却一个劲往鼻腔里钻。
他抬脚踹了下床板,坐起身来。
刘光福在对面床上抠脚,见他这般模样,低声嘟囔。
“哥,你安分点吧。”
“安分个屁!”
刘光天压着嗓子,眼中闪着光。
“你闻闻!周家那小子刚转正几天,顿顿有肉有蛋!他那屋里,肯定不只有吃的!”
“那……那跟咱有啥关系?”
“你傻啊!”
刘光天凑到他跟前。
“他上班,他妈下午常去买菜,屋里没人。我瞧过他那窗,老插销,一弄就开。”
“进去摸点值钱的,外汇券、工业券,哪怕一罐奶粉,也够咱吃好久!”
刘光福吓得一哆嗦。
“偷……偷东西?爸知道了非打死你不可!”
“你不说我不说,谁能知道?”
刘光天舔了舔嘴唇。
“周家小子张扬,得罪的人多了去。就算丢东西,他能想到是咱?指不定以为是许大茂那小子,或是贾家那两个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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