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秀兰也被车间组长叫去厂里开生产动员短会。
院里霎时安静,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四下无人。
棒梗偷偷溜出家门,蹑手蹑脚蹭到周家后窗下。
后窗未关严,留了道细缝透气。
他个子比刘光天矮,踮脚有些费力,好在窗台不高。
他伸手从窗缝探入,摸到窗台内侧,指尖触到了那两块厚实的呢料。
心脏怦怦狂跳,他飞快抓过料子塞进怀里,转身就往家跑。
他浑然不知,其中一块呢料的夹层里,周文祥用极细的线缝了一小块扁圆形磁铁。
这磁铁是他从科室报废的旧收音机上拆的,磁性虽不强,却也够用。
而窗台之下,他早已留好了后手。
周文祥早料到,院里手脚不干净的不只有刘光天,贾家孩子品行不端,院里早有议论。
这般好的呢料本就扎眼,边角料也惹人眼馋。
他故意让母亲将料子晾在明处,就是做给院里心思不正的人看。
缝上磁铁,既是防患未然,也是有意为之。
下午两点多,周文祥提前下班,跟同事张建国打了招呼,说家里有事要处理。
他径直回家,瞥了眼窗台,嘴角微勾,随即转身去街道办找王主任。
周文祥神色严肃道:“王主任,有件事想麻烦您。”
他接着说:“我家丢了点东西,怀疑是院里孩子拿的,想请您过去做个见证,免得说不清楚。”
王主任一听,眉头当即皱起。
又是95号院,上次刘光天的事才过去没多久。
王主任问道:“丢了什么?确定是孩子拿的?”
周文祥道:“是做苏联呢子大衣剩下的两块边角料,我母亲出门前晾在窗台,回来就没了,窗台下还有小孩的鞋印。”
他顿了顿又说:“院里的半大孩子就那几个,我想着要是孩子一时糊涂,有您在场,也能好好教育,免得他日后走歪路。”
这番话说得合情合理,还留了台阶。
王主任点头道:“走吧,去看看。真有这事,必须严肃处理,绝不能姑息。”
二人一同往四合院走,路上,周文祥又备好另一块磁铁。
进院时院里人不多,阎埠贵见了王主任,又瞧着周文祥平静的神情,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放下手里的活。
周文祥没回自家,径直走到中院贾家门前。
王主任上前敲了敲门。
秦淮茹开了门,脸上满是慌乱,道:“王主任,您怎么来了?”
王主任语气严肃道:“有点事,进去说。”
贾张氏正在炕上纳鞋底,见王主任和周文祥一同进来,眼皮直跳,尖声道:“王主任,什么风把您吹来了?我们家可没犯什么事!”
棒梗缩在里屋门边,小脸煞白。
周文祥没看他们,从布包里拿出备好的磁铁。
他走到贾家外屋中央,蹲下身,将磁铁靠近地面慢慢移动。
磁铁划过砖地,毫无反应,待挪到里屋门口,往棒梗藏身的床铺方向靠近时——
一声极轻却清晰的吸附声响起:“吱……”
棒梗吓得猛地往后一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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