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文祥停下脚步，抬眸看他，语气平淡：“何师傅，你想跟我商量什么？”
“棒梗还是个孩子，少管所那地方多磨人，进去一趟半条命都没了！你高抬贵手，跟街道说一声放了他，算我何雨柱欠你个人情，以后任你差遣！”
傻柱嘴上说得强硬，眼神却不自觉闪躲，底气明显不足。
周文祥神情毫无波动，依旧冷淡：“何师傅，你以什么身份，跟我谈棒梗的事？他是你儿子，还是你沾亲带故的亲戚？”
这话瞬间问住了傻柱，他脸涨得通红，支支吾吾道：“我……我是他邻居，看不下去秦姐一家落得这步田地，心里难受。”
“邻居？”
周文祥微微颔首，语气依旧平静，“既然是邻居，更该明辨是非。棒梗翻窗入室偷东西，是板上钉钉的事实。”
“他都十几岁了，偷东西也不是一次两次。现在不管教，将来就是惯偷，甚至会走上犯罪的路。送他去少管所改造，既是为他好，也是对院里其他孩子负责。这个情，我不能求，也绝不会求。”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傻柱，字字清晰。
“何师傅，你有同情心是好事，但同情心不能凌驾于法律和规矩之上。”
“你要是真为秦姐好，就该劝她好好管教孩子，而非想着走旁门左道捞人。就算这次捞出来，下次他胆子更大，敢偷更值钱的，到时候你还能次次救他？”
说完，周文祥绕开傻柱，径直回了自己屋。
傻柱僵在原地，拳头攥得咯咯作响，却一句话也反驳不出。
周文祥的话句句在理，像块石头堵得他心口发闷，喘不过气。
他垂头丧气地走回中院，满心都是挫败。
秦淮茹正站在自家门口翘首以盼，见他回来，眼里瞬间燃起希冀的光。
傻柱不敢看她的眼睛，低下头，声音闷闷的：“秦姐，这事……周文祥态度极硬，死活不肯松口，赵主任那边也一点办法没有。”
秦淮茹眼里的光瞬间熄灭，只剩下一片死寂。
那一瞬间，傻柱清晰看到，她眼里翻涌的不只是深深的失望，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怨恨，显然冲着周文祥。
接下来的日子，贾家彻底没了往日的精气神，像被抽走了魂魄。
贾张氏不再整日撒泼骂街，变得沉默寡言，脸色阴郁得吓人，偶尔看向周家的方向，眼神冷得像淬了毒的尖刀，满是怨毒。
家里的抚恤金被扣了十块，视财如命的她心疼得几天吃不下饭，对秦淮茹更是百般挑剔，横竖看不顺眼。
秦淮茹白天上班浑浑噩噩，下班回家就呆呆坐着，一言不发。
对傻柱，她没了从前的柔弱依赖和刻意讨好，态度变得客气又疏离，隔着一层看不见的距离。
傻柱送来的饭盒，她有时接，有时便直接摆手说“吃过了”，让傻柱次次碰一鼻子灰。
傻柱心里憋着火，却无处发泄，憋得难受。
打菜时，他不敢再像从前那样，给贾家的饭盒装得满满当当，生怕被赵主任抓典型，丢了工作。
就算偶尔把饭盒带回来，面对贾家冷冰冰的气氛，他也觉得索然无味，没了当初的热络。
小当和槐花明显瘦了一大圈，家里快一个月没沾荤腥，就连傻柱的饭盒也时有时无，油水少得可怜。
两个小姑娘整日蔫蔫的，没一点精神，不敢哭闹，也不敢多要一口吃的，懂事得让人心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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