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里的街坊邻居,看着贾家的落魄模样,背后议论纷纷。
有人心疼孩子跟着遭罪,但更多人都觉得贾家是自作自受,还说这是上梁不正下梁歪,教出来的孩子才会偷东西。
易中海再也不提院里的“互助”规矩,就连院里开大会,也见不到他的人影,摆明了要和贾家划清界限。
而周文祥,依旧按部就班地上班下班,日子过得平静如常。
他对贾家的惨状视若无睹,对傻柱偶尔投来的愤恨目光,也坦然受之,丝毫不在意。
他心里清楚,棒梗被送少管所,不过只是一个开始。
这个院子里积攒了多年的歪风邪气、勾心斗角和精于算计,他要一点一点清算,一点一点拨乱反正。
只是,他必须加快脚步。
易中海不会坐以待毙,定然会想办法反扑,傻柱被逼到绝路,也可能不管不顾地犯浑,做出冲动的事。
一个工作日,外贸部大礼堂内,气氛庄重又热烈。
主席台正上方,挂着一条醒目的红色横幅,上面写着:年度工作总结暨先进表彰大会。
礼堂里灯火通明,台下座位座无虚席。
部里的部长、司长、处长依次在主席台落座,神情严肃。
周文祥坐在台下第三排靠过道的位置,胸前别着先进工作者的红绸花。
他腰背挺得笔直,目光平静地望向主席台,神情淡然。
“在过去的一年里,我部全体同志锐意进取,攻坚克难,在对外贸易战线上取得了令人欣喜的优异成绩!”
部长的声音洪亮有力,透过麦克风传遍礼堂的每一个角落,“尤其是与苏联及东欧国家的贸易谈判,我们实现了全新的突破,为国家争取到了宝贵的外汇储备和先进的技术资源!”
“为此,经部里研究决定,对一批工作表现突出、成绩斐然的先进工作者,予以隆重表彰!”
工作人员开始依次念出先进工作者的名字,被叫到的同志纷纷起身上台领奖。
终于,念到了周文祥的名字。
他稳稳站起身,迈步走上台阶,走到部长面前郑重敬礼,随后双手接过部长递来的奖状和一个厚厚的牛皮纸信封。
部长用力握住他的手,对着麦克风满是赞许:“周文祥同志,年轻有为,业务精湛,在关键的谈判时刻挺身而出,发挥了至关重要的作用!是我们外贸战线上冉冉升起的新生力量!年轻人,就该有这样的冲劲,敢闯敢干,为国家建功立业!”
话音刚落,礼堂内响起雷鸣般的掌声,经久不息。
周文祥再次敬礼,转身走下台,回到自己的座位。
他能清晰感觉到,背后投来无数道目光,夹杂着羡慕、赞赏,还有些许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审视。
掌心的牛皮纸信封,沉甸甸的,分量十足。
他坐回座位,悄悄捏了捏口袋里的信封,触到里面挺括的钞票和厚沓的票证。
散会后,张建国将他拉到一旁,脸上难掩笑意。
“好小子!部长亲自为你颁奖,这份荣誉,咱们处里头一回有!”
张建国压低声音:“信封里是部里特批的奖励,八十块现金,二十张工业券,还有五十元外汇商品券,收好了。”
八十块现钱、二十张工业券、五十元外汇商品券,这份奖励丰厚得远超他的预料。
普通工人辛辛苦苦干一年,也攒不下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