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文祥小心将信封揣进内兜，道：“谢谢科长。”
张建国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更低：“别光谢我，这都是你自己挣来的。”
“还有个消息，部里正在研究，明年或许会单独成立对苏贸易科，科室级别和业务范围都会提升。”
“你现在已是副科，又立了功，到时候机会不小，好好干！”
对苏贸易科，独立科室，这意味着更大的平台和更直接的权限。
周文祥心中微动，面上却依旧沉稳：“我明白，一定好好努力。”
次日，周文祥去了一趟友谊商店。
他用工业券搭配部分现金，买下一块全新的上海牌手表。
银壳黑皮表带，表盘简洁利落，精致耐看。
这块表要一百二十块，几乎是他两个多月的工资，他却买得毫不犹豫。
他又用外汇商品券挑了两件米白色纯羊毛衫，触感柔软厚实。
随后又选了几罐猪肉罐头和水果罐头。
拎着满满当当的网兜走出商店，冬日暖阳落在手腕的新表上，折射出清冷的光泽。
他骑着自行车回四合院，车把上挂着网兜，手腕的新表偶尔从袖口露出。
院里，许大茂正擦着旧自行车，抬头看见周文祥，目光先被网兜里的罐头吸引，随即猛地定格在他扶车把的手腕上。
银色的反光刺得他眼睛生疼。
“上海牌？！”许大茂失声惊呼，手里的抹布掉落在地。
他几步凑上前，眼睛瞪得溜圆，死死盯着那块手表。
“真是上海牌，全钢防震的！这得一百多块吧，还得要工业券！文祥，你这从哪儿弄的？”
他的语气里，满是不加掩饰的震惊与嫉妒。
他此前托人打听上海表，既凑不够工业券，又心疼价格。
可周文祥竟就这么轻轻松松戴上了。
“单位奖励，用工业券买的。”周文祥淡淡答了一句，推车往里走。
许大茂站在原地，望着周文祥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腕上表盘泛黄的杂牌表，胸口堵闷不已。
他放了十年电影，走南闯北，自认见多识广、人脉广博，如今却连块像样的手表都戴不上，周文祥才工作多久？
阎埠贵从屋里出来倒炉灰，恰好撞见这一幕。
他推了推眼镜，目光扫过周文祥的手表、鼓胀的网兜和新自行车。
上海表一百二十块，光工业券就起码要十张；羊毛衫看质地便是高档货，定是用外汇券买的；罐头是稀罕物，还有那辆新车，他这半年挣的，怕是顶得上自己两年工资还多。
他咂了咂嘴，想说些什么，最终却只是摇了摇头，端着炉灰盆回屋了。
人比人，终究是气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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